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33563" ["articleid"]=> string(7) "68192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35) "噼啪作响。
他站在渡劫台上。
太虚宗的渡劫台修建在昆仑星域最高的灵峰之巅,海拔一万三千米。头顶就是九天罡风层,终年罡风怒号,能将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真元像剥橘子皮一样一层层撕开。此刻罡风层被劫雷撕开了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缺口,露出了上面的东西。
不是星空。
是雷云。第八十一重劫雷的雷云。
那团雷云和之前的八十重完全不同。它是暗红色的,缓慢地旋转着,像一只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眼睛。雷云中心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的不是雷光,是一种陆沉从未见过的暗红色光柱。
光柱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天道降下的劫雷,每一道都有震天动地的雷鸣。第一重劫雷落下时,整座灵峰都在颤抖,山脚下的弟子们捂着耳朵蹲在地上。但这一道光柱是沉默的。绝对的沉默。仿佛声音本身被它吞噬了。
它穿透了渡劫台的防护阵法——那阵法是太虚宗开派祖师亲手布下,号称能抗住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光柱穿过阵法时,阵法纹路甚至没有亮起,就像一滴水穿过了一张渔网。
它穿透了陆沉的护体真元。穿透了他握剑的右手。直接打进了霜雪剑的剑身。
然后陆沉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彻在识海深处的。那个声音没有音色,没有语调,没有任何属于语言的温度。只有一个含义。
“找到了。”
霜雪剑在他手中碎成了齑粉。
银白色的剑身碎片在暗红色的光柱中旋转、熔化、重组。陆沉看到自己的本命飞剑正在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重塑——剑身上的雷纹被一层层地抹去,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纸上的铅笔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是活的,在剑身上缓慢蠕动,像一条条寄生在金属中的虫子。
他想要松开剑柄。
但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暗红色的光柱从剑身蔓延到他的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他的紫府洞天开始坍塌——那座他用三百年心血建造的、悬浮在丹田中的宫殿,正在从穹顶开始一块块地剥落。丹田中那颗渡劫期道种发出了最后的哀鸣,像一只被捏在掌心的雏鸟。
经脉中的灵力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向外抽取,沿着那道暗红色的光柱逆流而上,流向九天之外那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渡劫台边缘站着的那些人。
太虚宗的长老们。他的同门。执法堂首座捻着胡须,面无表情。传功长老低下了头。和他同一年入门的师弟师妹们站在更远处,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转过了身。
他的师父——掌教玄清真人站在最前面。苍老的面容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明灭不定,像一幅被雨水浸湿的古画。
没有人冲上来。
没有人伸出手。
玄清真人闭上了眼睛。
然后陆沉从九天之上坠落。
他穿透了大气层。背后的衣服在高温中燃烧殆尽。皮肤表面的护体灵力一层层地剥落,像是被剥开的洋葱,每一层剥落都带走一部分痛觉。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砸进昆仑星域边缘一颗垃圾星的撞击坑里。
坑深十七米,直径超过四十米。冲击力将方圆数百米内的垃圾全部掀飞,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干净的圆形区域。像一颗陨石砸进了垃圾的海洋。
他在坑底昏迷了整整四十天。
第四十一天,他睁开了眼睛。
天地灵气对他而言已经变成了毒药。每一次呼吸,空气中的灵气都会涌入他那副渡劫期的肉身,然后在经脉中引发剧烈的逆冲。那种痛感像是有一万根烧红的铁针在血管中同时搅动,从丹田开始,沿着经脉一路刺穿到指尖和发梢。
他趴在撞击坑的边缘,吐了整整一个时辰。吐到最后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胃酸和胆汁烧灼着喉咙,嘴唇干裂出血,血和胃液混在一起滴在灰黑色的垃圾尘埃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这颗垃圾星的天空。
灰黄色的。没有云。没有飞鸟。只有远处那座巨大的太空垃圾处理场的烟囱,正在向大气层中排放着灰黑色的废气。废气升到半空中,被恒星的冷光照亮,像一道永远不会散去的挽联。
他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127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