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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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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815) "，碎片四溅。他左手扼住我咽喉，拇指精准压住颈动脉，食指与中指死死掐进我气管软骨凹陷处。力道大得惊人——那是他大学练散打时，教练反复纠正过的“窒息锁”。
空气瞬间被抽空。
耳膜嗡鸣，视野边缘迅速发黑、收缩，像镜头焦距被暴力拧紧。舌根泛起浓烈铁锈味，眼球凸胀，眼白爬满蛛网状血丝。我听见自己颈骨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可我笑了。
嘴角向上扯，牵动撕裂的嘴角伤口，渗出血丝。牙齿咬破下唇，咸腥漫开。
因为书房门缝底下，一道微弱的蓝光正稳定亮着。
我偏过充血的眼球，视线艰难地斜切过去——门缝只有三毫米宽，但足够我看清：沈明蹲在门后，手机屏幕朝向门缝，镜头正对着我们。屏幕冷光映亮他半张脸，下颌紧绷，鼻翼翕张，手指悬在录屏键上方，微微颤抖。
沈浩顺着我的视线猛地回头。
他看见那道光。
他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冻结。
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一次，又死死卡住。
他松手。
我呛咳着跪倒在地，指甲抠进地毯纤维，喉咙里涌上滚烫的腥甜。我咳出一小口血沫，溅在米白色地毯上，迅速晕开成一朵暗红的花。
而我仍仰着头，喘息粗重，血丝从嘴角蜿蜒而下，滴在睡裙前襟，绽开一点刺目的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骨：
“沈浩……你刚才，想杀我。”
他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我抬手，指向书房门。
“证据，他录着呢。”
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面，第一次，清晰映出恐惧的形状——像被剥了皮、活生生钉在解剖台上的老鼠，终于看清了手术刀落下的轨迹。
6
门被撞开。
不是推开，是踹。
木门撞在墙上，震得相框哗啦作响，玻璃碎裂声里，沈明冲了出来。他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烧得通红，像两簇被风鼓动的鬼火。
他没看沈浩。
他扑向我。
手臂穿过我腋下，一手托住我后颈，一手抄起我膝弯，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我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后背重重撞在他胸口，骨头硌得生疼。他心跳声擂鼓般撞进我耳膜，又急又沉。
“哥！”他吼出来，声音劈了叉，带着破音的嘶哑，“你他妈疯了？！”
沈浩还僵在原地，右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像一只被钉住的鸟爪。他嘴唇发白，瞳孔失焦，仿佛刚从一场猝不及防的坠落中被硬生生拽回地面，连呼吸都忘了怎么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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