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29513" ["articleid"]=> string(7) "681883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3104) ",那个会敲门的人,和那个给他妈备用钥匙的人,好像是两个不同的男人。
天亮的时候,我起来了。
茶几上放着那碗银耳汤。
昨晚婆婆端进来的,我没喝。银耳已经完全泡发了,胀成半透明的一团,堵在碗口。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我端着碗走出书房。
客厅里,陈旭坐在餐桌前。
他面前摆着两副碗筷。看见我出来,他站起来。
“我煮了粥。”
他指了指桌上的电饭煲。
“皮蛋瘦肉的。”
我走到厨房,把那碗银耳汤倒进水槽。银耳堵住滤网,水流不下去,积在水槽里,慢慢涨起来。
我用手指把银耳捅下去。
水哗啦一声流走了。
“林念。”
陈旭站在厨房门口。
“我们谈谈。”
我关上水龙头,转过身。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面有青色的影子,T恤领口歪到一边,大概是一夜没睡好。
“谈什么?”
“门的事。”
他顿了顿。
“我今天去找妈,让她把门装回去。”
“然后呢?”
他愣住了。
“什么然后?”
“装回去之后呢?”
我把手擦干,毛巾挂回钩子上。
“等你妈下次再卸掉?还是等她把别的什么东西卸掉?我的衣柜已经按她的意思重新摆过了。我的沙发已经铺上她选的沙发巾了。我的化妆品已经被她收走了。我的梳妆台抽屉里现在放着她买的育儿书。”
我看着陈旭。
“你觉得把门装回去,这些事情就会消失吗?”
他没有说话。
“你保护谁?”
我问。
他皱起眉。
“什么意思?”
“你每次跟我说‘我妈也是好意’的时候,你保护的是谁?”
“林念——”
“是我吗?”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新婚夜,你妈用备用钥匙闯进来,你说她是好意。你保护的是我,还是你自己不敢说她的怯懦?”
“衣柜被翻了,你说怎么放都是放。你保护的是我,还是你自己不想吵架的省事?”
“梳妆台被收空了,你说化妆品对备孕不好。你保护的是我,还是——”
我停了一下。
“还是你自己根本没想过要保护谁?”
陈旭的脸涨红了。
不是羞愧的红。
是生气的红。
“林念,你至于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
“我妈不就是帮忙收拾收拾屋子吗?你扯到什么保护不保护的,至于上纲上线吗?”
“至于。”
我的声音很轻。
但很稳。
“因为那不是收拾。”
我走出厨房,站在卧室门洞前。
空荡荡的门洞。螺丝孔。翻出来的木屑。
“这是收拾吗?”
我指着门洞。
“收拾是把东西整理好。不是把它拆掉。”
“收拾是尊重别人的摆放习惯。不是按你的习惯重新摆。”
“收拾是帮忙。不是——”
我转过身,看着陈旭。
“不是宣告主权。”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妈做的每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3094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