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19944" ["articleid"]=> string(7) "68170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80) "我。
他个子高,站在那里就把门口的光挡了一半。
“怎么了?”他问。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没怎么。”
“脸色不对。”
“是吗?”我把手机塞进包里,抬头冲他笑,“可能是看录像看感动了。”
陆承安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我太会装了。
我从十八岁开始,就会在被偏心、被忽视、被拿走东西以后,对着人笑。
他看了一会儿,低声说:“知微,有事你可以直接问我。”
我点头:“好,那我问你。”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婚礼那天,你在看谁?”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餐车经过,盘子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陆承安沉默了两秒。
他说:“回家再说。”
我笑了。
“行。”
可那一瞬间,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答案干净,他不会犹豫。
如果解释简单,他不会拖到回家。
男人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撒谎。
是把真话往后拖。
拖到你自己先怀疑自己,拖到你觉得是不是你想多了,拖到你最后懒得问了。
我以前吃过太多这种亏。
这次,不想了。
宴席结束后,我们回了家。
门一开,玄关已经摆着一个粉色行李箱。
沈甜来得比我们还快。
她正坐在沙发上,穿着我的家居拖鞋,捧着水杯,对我笑得很乖。
“姐,你回来了。”
那双拖鞋,是陆承安去年陪我去超市买的。
我那时候觉得它颜色幼稚,一直没穿几次。现在套在沈甜脚上,倒像是为她准备的。
我站在门口,没动。
陆承安弯腰给我拿拖鞋,语气自然:“先换鞋。”
我低头,看见自己平常穿的那双灰色拖鞋安安静静摆在一边。
原来不管谁来谁走,连鞋都能各归其位。
只有人心不能。
我换完鞋,进客厅,把包放下。
“你住客房。”我看着沈甜,“除了客房和公卫,别乱进。”
我妈以前总说我对妹妹太凶,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可后来事实证明,我没防错。
我大学时攒了一年钱买的相机,被她借去拍一次闺蜜旅行,回来镜头摔裂了,她哭两声,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第一次接婚礼跟拍,客户给的红包放在抽屉里,第二天少了两千。我妈说甜甜还小,拿点钱怎么了,都是一家人。
后来连我奶奶留给我的那套老院子,最后都变成了“先借给妹妹周转一下”。
借着借着,就再也没还回来。
沈甜听了我的话,嘴一撇,委屈地看向陆承安。
“姐夫,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承安把车钥匙放到柜子上,神色很淡。
“知微说什么,你照做。”
我一怔。
沈甜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
可下一秒,陆承安又说:“这几天你别出去乱跑,有事跟我说。”
我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松动,瞬间又被按了回去。
我抬头看他:“跟你说?”
陆承安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解释什么,最后只说:“她的事有点复杂。”
“有多复杂?”我问,“复杂到可以不跟我商量,就把人接进来?”
“知微。”他的语气沉了点,“先让她住下。”
这话说得像安抚,也像命令。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好。”
我没再闹,转身就回了卧室。
门一关,我把高跟鞋踢到角落,坐在床边,安静了很久。
外面传来沈甜轻轻软软的笑声。
“姐夫,麻烦你了。”
“客房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还是你细心。”
我抬手,把床头那盏小夜灯关了。
屋里彻底黑下来。
我拿出手机,翻出酒店宴会厅的监控调取申请表。
明天一早,我就去拿婚礼录像的原始素材。
我不喜欢靠猜。
我只信证据。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存放婚礼素材的工作室。
那场婚礼是我师兄拍的。
三年前,我自己拍了太多别人的婚礼,到轮到自己的时候,反而不想碰镜头了,就把拍摄和剪辑都交给了别人。
后来成片出来,我看了开头两分钟就关了。
总觉得那天的自己不真实,像借了别人的人生。
现在看来,也许女人的直觉,早在那时候就告诉过我什么。
师兄把移动硬盘递给我,笑着打趣:“怎么突然想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2657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