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17157" ["articleid"]=> string(7) "68169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518) "妈妈傻呀!”
花园里很安静,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响着,姨妈这几句语无伦次的话,在我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你是你妈妈生的。不是那个狐狸精生的。
你妈妈不会生孩子。
是你爸爸在外面找人生了孩子。
那个狐狸精故意把孩子放在你家门口的。
我是我爸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
私生子,我是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插进我的胸口。我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是我爸的掌上明珠。他送我上最好的学校,给我买最好的东西,公司再忙也会抽时间去参加我的家长会。我考上大学那天,他在家里摆了八桌酒席,喝得酩酊大醉,逢人就说“我女儿考上了,我女儿是沈家的骄傲”。
他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怎么忍心让另外一个女人生下他的孩子,然后把那个孩子放在家门口,像扔一个包袱一样?
我想起我妈。她爱我如命,捧在手心里,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我小时候发烧,她整夜整夜地抱着我,眼睛都不敢合上。我青春期跟她顶嘴,把她气哭,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姨妈说,大家都知道我妈妈不会生孩子。大家都知道我爸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大家都知道那个狐狸精故意把孩子放在家门口。只有我妈妈不知道,或者她知道了,但选择了相信我爸。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是小周发来的信息,说她已经拿到了那个寻亲组织的资料,那个女人的DNA报告也传过来了,发到了我的邮箱。
“姨妈,”我小声说,“谢谢你告诉我。”
离开养老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拿出手机,翻出了小周发给我的那个志愿者的电话。那个被我拉黑过又放出来的号码。
“沈女士?您终于联系我们了!”
我声音平静的说:“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说清楚几件事。”
“您说您说!”
“第一,”我的语气很公事公办,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我现在只有一个妈妈,就是把我养大的陈秀兰女士。其他人,我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关于你们找到的那个人,我不会认亲,也不会见她。管管DNA报告什什么,我的家庭关系就是现在这样,不需要任何更改。”
“沈女士,您听我说——”
“你听我说完。”我打断了他,“第三,我可以给她一笔钱,算是……算是感谢她给了我生命。但条件是,从此以后,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大家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志愿者叹了口气,“沈女士,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我说,然后挂了电话。
3、那天下午,我正在会议室里跟几个部门总监过下季度的预算方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放下手里的笔,正想按内线问问前台怎么回事,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小周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极低:“沈总,您得出来一下。”
我起身走了出去。门刚关上,小周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来了……都来了。”
“谁来了?”
“那家人全来了。”小周咽了口唾沫,“那个女的,还有她老公,还有两个女的,一个男的,说是他们家的仨孩子。一大帮人,又哭又喊的,保安拦不住,非要见您。”
“让他们到旁边的酒店去,”我说,“你找一家近的,定个包间,我二十分钟后过去。”
小周点点头,小跑着去办了。
我回到会议室,把剩下的几个要点快速过完,合上文件夹,说了句“今天先到这儿”,就起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站在窗前向下看了一眼。
楼下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身上还有泥点子。大堂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小周正在跟他们说话,比划着指向酒店的方向。人群中有一个矮胖的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外套,头发乱蓬蓬的,一边听小周说话一边用手背擦眼睛。她旁边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旧夹克,沉默地站在那儿,像一截生了根的木桩。
去酒店的路上,我坐在车里,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那个男人是谁?上次志愿者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2643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