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17155" ["articleid"]=> string(7) "68169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04) "见您。”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志愿者,又是志愿者。
“他说是什么事了吗?”我边走边问。
“说是……帮您找到了亲生父母。”小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我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我赶飞机,没时间。你去处理一下,让他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让人核实。”
今晚的航班,去上海,签那份并购意向书。这单生意谈了两个多月,对方是新能源领域的头部企业,我爸生前就跟了很久。我不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耽误正事。
小周点点头,转身往接待室走。我往电梯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叫住她:“对了,如果他给你看什么照片,你发我一张。”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大概是好奇心吧,人都有好奇心。我想看看这帮骗子到底能编到什么程度。
十分钟后,我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小周发来一张照片,紧跟着一行字。
我点开大图,然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站在一栋灰扑扑的农村自建房前面,身后晾着花花绿绿的床单和被套。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扎得很随意,几缕碎发从耳边跑出来,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在笑,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眼角和额头上都是深深的皱纹。那种笑容不是自然的、放松的,而是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讨好,就好像她面对镜头的时候,拼命想让自己看起来好看一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到。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脸。
眉毛的形状,眼睛的距离,鼻梁的高度,甚至嘴角微微上翘的那个弧度——那张脸,和我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能说一模一样。她的皮肤更粗糙,脸色更暗,皱纹多得多,眼神里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揉搓之后残余的、卑微的期待。
但那是我的脸。那是一张老了二十多岁的、被日头和风霜磨砺过的我的脸。
小周发来的那行字写着:“沈总,我怀疑是AI合成的照片呢!”
AI合成?对,有可能。现在AI换脸技术这么发达,随便在网上找几张我的照片,就能生成一个以假乱真的人脸。再加上所谓“寻亲志愿者”的身份,编一个离奇的身世故事,骗一个刚刚失去父母、情感脆弱的年轻女企业家——简直天衣无缝。
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我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如果真的是诈骗,他们为什么能找到你的DNA信息?你什么时候做过DNA检测?
我想了想,想起来了。去年公司体检,我加了一个基因检测项目,说是能测遗传病史和祖源分析。如果那家公司的数据库被泄露,或者被寻亲组织拿到了……
够了。我掐断了这个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得赶飞机。
到了机场,换好登机牌,过完安检,我在登机口附近的咖啡店买了杯美式。手机又震动了,我以为是小周发的什么文件,拿起来一看,是小周打来的电话。她的语气急得像是要哭出来。
“沈总!不是AI!真人来了!”
咖啡杯在我手里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手背上,烫的,但我没感觉到。
“来了一个女的,和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的真人!她现在就在公司大堂,保安拦着她,她一直在哭,一直说要见你,说她是……她是您亲妈!”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里,周围全是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的旅客,广播里在播报登机信息。这个世界一切正常,太阳照常落下,飞机照常起飞,只有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被这句话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沈总?沈总您听到了吗?”
我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听到了。”
然后我说:“你告诉她,等我三天后回来处理。”
登机广播响了,我机械地站起来,排队,刷登机牌,走进廊桥。每一步都踩在地面上,但我感觉自己是飘着的。
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上,我侧过头去看外面的停机坪。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我爸第一次带我去坐飞机,我兴奋得趴在窗户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2643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