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16233" ["articleid"]=> string(7) "681683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9969) "第3章 离别------------------------------------------,启明星刚在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光,凌辰便已悄然起身。夜色的余温还萦绕在破旧的木屋中,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妥当,背起简单的行囊,木门被推开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云苍子早已伫立在晨雾里,佝偻的身影被薄雾衬得愈发单薄,手中拎着一个油纸包,油纸的缝隙中,飘出淡淡的麦香,那是凌辰从小最熟悉的味道。“路上吃。”云苍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将油纸包递到凌辰手中,指尖的老茧蹭过凌辰的掌心,带着几分粗糙的暖意,“青岚宗远在青岚陆中央,距此足足三千多里。你先去最近的清源城,那里有跨域传送阵,可直达青岚宗山门,省去大半奔波之苦。”“传送阵?”凌辰微微一怔,他虽听过这等修仙界的便利之法,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到,“那……那需多少灵石?”“五百块下品灵石。”云苍子语气平淡,仿佛早已算好一切,“我给你的布包里有一百二十块,再加上你那株灵月草——此草已然成熟,在清源城的药铺中,至少能换四百块,凑一凑,刚好够你坐一次传送阵。”,喉间一阵发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比谁都清楚,那一百二十块灵石,是云苍子省吃俭用、冒着凶险进山采药,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而那株灵月草,是他如今唯一能拿出手的值钱物件,如今也要尽数换作路费。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压在心头,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师父,等我将来发达了,定十倍、百倍报答您!”凌辰抬眼,目光郑重,一字一句,字字铿锵,像是在立誓。,语气里没有半分期许,只有浓浓的叮嘱:“少说这些虚的。记住,到了青岚宗,务必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宗门之内,人心复杂,莫要轻易信人,也莫要轻易树敌,尤其是那些出身名门、修为高深的弟子,免得惹祸上身。”“弟子记住了。”凌辰恭恭敬敬地应下,将师父的话刻在心底。“还有一件事,重中之重。”云苍子突然压低声音,目光变得凝重,四下扫了一眼,才缓缓开口,“你的体质,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青岚宗虽为大宗门,底蕴深厚,却也未必没有心怀不轨之徒。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务必记牢。”,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定当守口如瓶,绝不暴露半分。”“去吧。”云苍子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凌辰,不再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回头。”,重重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对着云苍子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三个头,谢养育之恩,谢传道之情,谢临行叮嘱。磕完头,他不再犹豫,起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晨雾渐浓,将木屋的身影渐渐笼罩,凌辰终究还是忍不住,猛地回头望去。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云苍子身上,老人依旧伫立在原地,佝偻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一动不动,仿佛要永远守在这片边陲小镇,守着这段过往。十六年的朝夕相处,十六年的呵护陪伴,从今日起,便只能藏在心底,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不知何时才能报答这份恩情。,狠下心转过头,将所有的不舍与眷恋压在心底,大步融入晨雾深处,朝着苍梧镇外的土路走去。

苍梧镇外,一条蜿蜒的土路依山而建,路面布满碎石,蜿蜒曲折地延伸向远方,最终通向五百多里外的清源城。普通人步行,需十多日方能抵达,可凌辰如今已是炼气八层的修士,肉身经过混沌之力的改造,早已远超常人,若全力赶路,三日便可抵达。

他没有急于奔行,而是放慢脚步,一边赶路,一边摸索着体内的混沌之力。这混沌之力,与寻常修士修炼的灵气截然不同——普通灵气需严格遵循功法路线运转,稍有偏差便可能损伤经脉,可混沌之力却随心所欲,无需固定轨迹,心念一动,便能流转全身,灵活自如,没有丝毫滞涩。

凌辰试着将一丝混沌之力缓缓灌注到双腿,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蔓延至脚踝,他脚下微微发力,身形骤然暴增,一步跨出便是数丈之远,轻盈如燕,速度比奔马还要迅猛,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卷起漫天落叶。

“这般速度,两日便可抵达清源城。”凌辰心中暗自估算,嘴角微微扬起——有混沌之力加持,他的修行之路,似乎比预想中要顺畅许多。

正行间,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与黑衣人冰冷的怒喝,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凌辰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收敛了体内的混沌之力,将气息压至最低,放慢脚步,悄悄绕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探头望去。

只见路边的空地上,三个身着黑衣、面带面罩的修士,正呈三角之势,围攻着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与凌辰年纪相仿,手持一柄银色长剑,剑法凌厉,招招狠辣,却已是强弩之末——他的白衣上布满了血迹,左肩与右腿都受了重伤,动作渐渐迟缓,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凌辰目光一扫,便看穿了双方的修为:三个黑衣人皆是炼气期修士,两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八层,招式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决绝,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那白衣少年,修为竟已达到炼气九层,只是伤势过重,又寡不敌众,才渐渐落入下风,被黑衣人死死压制。

“交出那样东西,饶你一命!”为首的炼气八层黑衣人冷喝一声,手中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气劲,直逼白衣少年面门,语气里满是威胁。

“休想!”白衣少年咬牙,强撑着伤势,长剑挽出一道银亮的剑花,勉强挡开气劲,嘴角却再次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依旧坚定,“那是我林家的东西,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交给你们这些凶手!”

凌辰心中犹豫起来。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前路凶险,自身都难保,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冒险。可看着白衣少年明知不敌,却依旧咬牙坚守、宁死不屈的模样,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忍——他想起了自己在苍梧镇的日子,想起了云苍子的教诲,想起了那些被欺压、被欺凌的瞬间。更何况,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放任不管,白衣少年必死无疑。

“罢了,帮一把吧。”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顾虑,从古树后走了出去,脚步沉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住手。”

三个黑衣人顿时警觉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齐刷刷地落在凌辰身上,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刺骨:“什么人?敢管我们的闲事,活腻歪了?”

凌辰没有多余的废话,心念一动,体内混沌之力悄然运转,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火球——火球表面萦绕着淡淡的混沌雾气,没有普通火球的灼热燥气,却透着一股寂灭一切的寒意,诡异而霸道。不等黑衣人反应,他手腕一扬,火球便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奔为首的炼气八层黑衣人而去。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在他看来,凌辰年纪轻轻,气息平淡,根本不足为惧,这火球也必然是普通的低阶法术。他抬手便挥出一道灵气掌印,想要轻易将火球击散。

可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火球的瞬间,脸色骤然剧变,眼中的不屑瞬间被惊恐取代。那灰白色的火焰诡异至极,不仅没有被灵气掌印击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瞬间缠上他的手掌,疯狂地燃烧起来,刺骨的寒意伴随着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甩动手臂,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可那灰白色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眨眼间便蔓延到整个手臂,连体内的灵气都无法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吞噬自己的血肉。

另外两个黑衣人吓得脸色大变,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围攻白衣少年,转身就要逃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火焰,连炼气八层的首领都抵挡不住,他们两个炼气七层,更是不堪一击,留下来只会送死。

凌辰哪会给他们机会?心念电转,两道更小却更凝练的混沌火球瞬间凝聚,精准地射向那两个逃跑的黑衣人。惨叫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三个黑衣人便被灰白色的火焰彻底吞噬,化为一捧飞灰,消散在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白衣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踉跄着走上前,对着凌辰深深抱了抱拳,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敬佩,声音还有些颤抖:“多……多谢兄台救命之恩!在下林风,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凌辰。”凌辰简单答道,收回掌心的混沌之力,不动声色地将掌心若隐若现的灰白色纹路掩饰过去。

“凌兄!”林风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追问道,“你的法术好厉害,那是什么火?怎么是灰白色的?我修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诡异的火焰。”

凌辰早已想好说辞,面不改色地答道:“家传的一种异火,具体是什么来历,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威力比普通火焰略强一些。”他刻意淡化了混沌之火的诡异,避免引起林风的怀疑,多生事端。

“异火?”林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然之色,“原来如此!难怪威力如此惊人,连炼气八层的修士都挡不住。凌兄,你这份机缘,真是令人羡慕。”

凌辰没有多做解释,话锋一转,沉声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他们要的是什么东西?”

林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愤与恨意,他犹豫了片刻,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简,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们是为了这个。这是我父亲临死前交给我的,说里面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让我务必妥善保管,送到青岚宗。可我还没来得及出发,就被他们追上了。”

“什么秘密?”凌辰随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林风缓缓摇头,眼中满是茫然与痛苦,“我父亲是清源城林家的家主,三天前,林家惨遭灭门,族中上下,无论老幼,无一幸免,只有我拼尽全力逃了出来。那些黑衣人,就是灭我林家的凶手,他们一路追杀,就是为了夺取这枚玉简。”

凌辰眉头微蹙,心中暗道清源城竟如此不太平。他看着林风眼中的悲愤与绝望,心中生出几分同情,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青岚宗。”林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是复仇的决心,也是活下去的希望,“我父亲曾与青岚宗的一位长老有旧交,我想去投靠他,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查明灭门真相,为林家上下报仇雪恨。”

“青岚宗?”凌辰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丝欣喜,“这么巧,我也要去青岚宗,打算参加宗门的入门考核。”

“真的?”林风大喜过望,脸上的悲愤消散了几分,眼中露出真切的喜悦,“那太好了!凌兄,我们一起上路吧,也好有个照应。我熟悉清源城的情况,还能帮你打听灵月草的行情,不至于被药铺的人坑骗。”

凌辰想了想,点了点头。林风修为高达炼气九层,剑法凌厉,实战经验也比他丰富,有这样一个人同行,路上确实能安全不少;而且,林风熟悉清源城,能帮他省去不少麻烦,也能更快凑齐传送阵的灵石。

两人结伴上路,一路同行,边走边聊,山林间的寂静被两人的交谈声打破。从林风口里,凌辰得知了不少关于青岚宗的消息,也对这片他从未涉足的广阔天地,有了更多的了解。

青岚宗乃是青岚陆第一大宗门,占据着青岚陆灵气最浓郁的青岚山脉,宗门底蕴深厚,传承千年,宗内不仅有元婴境的长老坐镇,更有传说中的化神境太上长老,实力深不可测,威慑整个青岚陆。

青岚宗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今年正好是招收之年,再过两个月,宗门便会开启山门,从各地选拔有资质的年轻人入门,届时,会有上万名修士奔赴青岚山,争夺那仅有的一百个入门名额,竞争极为激烈。

“以凌兄你的实力,通过入门考核应该不难。”林风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笃定,“你的异火威力无穷,实战能力远超同阶修士,就算修为只有炼气八层,也能碾压不少炼气九层的修士,考核必然能脱颖而出。”

凌辰轻轻摇头,脸上没有半分骄傲,心中却有着自己的顾虑:“我对自己的实力没太大信心。听说青岚宗的入门考核极为严格,每次都有成千上万人参加,最后只留下一百人,竞争太过激烈。”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不能暴露混沌元始体,也不能过多展露混沌之力的威力,只能隐藏实力,装作一名普通的炼气期修士。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把握——隐藏太多,可能会被淘汰,无法进入青岚宗;若是展露太多,又可能引起旁人的怀疑,暴露体质,引来杀身之祸。

两人一路疾行,不知不觉便走了大半天,夕阳西下,余晖将山林染成了一片金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的夜晚格外危险,昼伏夜出的妖兽纷纷出动,嚎叫之声此起彼伏,令人不寒而栗。两人商议后,便在路边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打算在此歇息一晚,次日再继续赶路。

林风伤势颇重,急需运功调养,凌辰便自告奋勇守夜,让林风安心疗伤。山洞不大,却十分干燥,凌辰找了一些干草铺在洞口,盘膝坐下,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洞外的动静,混沌之力在体内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夜深了,山洞外传来阵阵虫鸣声,夹杂着远处妖兽的低嚎,显得格外静谧,又带着几分诡异。凌辰坐在洞口,望着天上的繁星,心中思绪万千,翻涌不止。

不过一天的时间,他的人生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昨天,他还是苍梧镇一个不起眼的少年,每天靠着进山采药换灵石,过着平淡而安稳的日子,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多采几株药草,多赚几块灵石,让师父能过得好一些;而今天,他觉醒了传说中的混沌元始体,告别了养育自己十六年的师父,踏上了前往青岚宗的道路,前路充满了未知与凶险,却也藏着无限的可能。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干什么。”凌辰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简,那是云苍子给他的青岚宗地图,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便想起了老人佝偻的背影与殷切的叮嘱,心中满是牵挂。

“一定要进入青岚宗,一定要找到《混沌诀》,一定要变强,将来回去报答师父,查明混沌主的真相。”凌辰在心中暗暗发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是他前行的信念,也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细微却清晰,不像是鸟兽的动静,反倒像是有人在悄悄靠近,脚步极轻,却依旧逃不过凌辰敏锐的感知。凌辰心中一凛,瞬间收敛心神,体内混沌之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目光紧紧盯着洞口的方向,神色凝重。

月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一道娇小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衣裙有些破损,裙角还沾着淡淡的血迹,显然是一路奔逃而来。她长发披肩,皮肤白皙如玉,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此刻却满是惊慌,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月光下格外显眼,透着几分娇俏,又带着几分诡异。

“狐狸?”凌辰一愣,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从未见过人身狐尾的生灵,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警惕,混沌之力运转得更快了几分。

女孩看到凌辰,眼中的惊慌更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颤抖,却又很快镇定下来,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好,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我只是想在这里借宿一晚。外面有坏人追我,我实在走不动了,求你了。”

凌辰上下打量着女孩,注意到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正渗着淡淡的血迹,身上的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特殊的灵动之气,让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微微躁动起来,仿佛在与女孩身上的气息产生共鸣,十分奇异。

“你受伤了?”凌辰沉声问道,语气缓和了几分——女孩看起来人畜无害,而且伤势不轻,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倒像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女孩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就待在角落,天亮就走,好不好?”

凌辰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洞内正在疗伤的林风,侧身让开洞口,语气平淡:“进来吧。”

女孩大喜过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蹦蹦跳跳地走进山洞,动作轻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起来。她没有靠近林风,而是乖巧地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乖乖地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偷偷打量着凌辰和洞内的环境,显得十分警惕,没有丝毫放松。

洞内的林风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女孩时,也是一愣,低声向凌辰问道:“这位是……”

“路过的,被人追杀,想在这里借宿一晚。”凌辰简单解释道,没有多说其他——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绝不简单,她身上的特殊气息,还有那身后的狐尾,都预示着她的身份不一般。但萍水相逢,没必要刨根问底,只要她没有恶意,便不必赶她走。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再次闭上双眼,专心运功疗伤,不敢有丝毫分心。山洞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风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洞外的虫鸣与妖兽低嚎,交织在一起,格外静谧。

凌辰继续守在洞口,目光时不时扫过角落里的女孩。女孩蜷缩在干草上,双眼紧闭,仿佛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娇俏可人,可她的耳朵却时不时轻轻动一下,尾巴也微微蜷缩着,显然没有真正放松警惕,一直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有意思。”凌辰嘴角微微扬起,缓缓闭上眼睛,看似假寐,神识却悄然散开——混沌之力赋予了他远超同阶的神识,方圆百丈内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只蝼蚁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要确认,女孩所说的“坏人”,是否真的在附近,是否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后半夜,夜色更浓,月光变得愈发清冷,凌辰的神识突然察觉到,有七八道强劲而凛冽的气息,正在快速向山洞靠近。那些气息带着浓浓的杀意,速度极快,显然都是修为不低的修士,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这个山洞来的。

凌辰瞬间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正要叫醒林风和女孩,却发现女孩已经醒了,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洞外,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紧咬,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来了……他们还是找到我了……”

“谁来了?”凌辰沉声问道,体内的混沌之力已经全部运转起来,掌心隐隐泛起灰白色的纹路,随时准备战斗。

“追我的人。”女孩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共八个,都是炼气九层以上的修士,领头的还是筑基境的强者,他们……他们想要我的血脉,要把我活活抽走血脉!”

凌辰心头一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八个炼气九层,加上一个筑基境,这股力量,绝非他和受伤的林风能够抗衡——筑基境与炼气境,乃是天壤之别,筑基境修士的灵气储量、肉身强度,都远超炼气境巅峰,哪怕他有混沌之力加持,也绝无胜算。

一旁的林风也被惊醒,听到女孩的话,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急切地说道:“筑基境?!凌兄,我们快走,筑基境的强者,我们根本挡不住,留下来只会送死!”

女孩却摇了摇头,擦干眼角的泪水,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语气决绝:“你们快走,别被我连累了。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引开他们,你们才有机会逃走,快走!”

“等等!”凌辰一把拉住她,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你一个人出去,就是送死。筑基境的强者,你根本逃不掉,只会白白送命。”

“那怎么办?”女孩眼眶泛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绝望与愧疚,“我不想连累你们,可我……我真的不想被他们抓住,他们会把我折磨死的!”

凌辰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片刻后,做出了决定。他看向林风,语气急促而坚定:“林兄,你带她从后山的小路走,后山地势复杂,草木茂密,容易隐蔽,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们。我来拦住他们,给你们争取时间,你们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前往清源城汇合。”

“什么?”林风大惊失色,连忙摆手,语气急切,“不行!凌兄,那可是八个炼气九层加一个筑基境,你一个人怎么拦?你这是送死啊!要走一起走,大不了拼了!”

“没时间犹豫了!”凌辰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喙,“你伤势过重,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我们。你带着她先走,找到安全的地方,等我赶上。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她,也保护好自己,我们青岚宗见。”

林风看着凌辰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争执下去,只会耽误时间,让所有人都陷入危险。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好!凌兄,你一定要保重!我在清源城的传送阵旁等你,无论多久,都等你!”

说完,他一把拉住女孩的手,朝着山洞后山的缝隙跑去。女孩回头看了凌辰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与眷恋,她对着凌辰大声喊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会记住你的,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凌辰!”凌辰大声回应,目光紧紧盯着洞口,体内的混沌之力已经运转到极致,掌心的灰白色纹路愈发清晰,隐隐有混沌雾气翻涌,杀意渐浓。

“我叫狐玥!凌辰,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狐玥的声音渐渐远去,伴随着林风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融入茂密的山林里。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面对洞口,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他今生以来最艰难的一场,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他没有后悔——他不想看着狐玥被抓走,不想辜负林风的信任,更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浓浓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山洞,空气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片刻后,八个身着黑衣的修士出现在洞口,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雄厚的灵气波动——那是筑基境的气息,霸道而凛冽,令人心悸。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洞内,没有看到狐玥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目光如刀般落在凌辰身上,语气冰冷刺骨:“小子,交出九尾天狐,饶你一命。否则,今日便让你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凌辰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运转,灰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隐隐浮现,一股凛冽的威压悄然散开——他没有隐藏全部实力,却也没有完全展露,只释放出炼气八层的气息,却比普通的炼气八层修士,要强悍数倍。

“敬酒不吃吃罚酒!”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抬手一挥,厉声喝道:“给我上,杀了他,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九尾天狐找出来!”

八个黑衣人同时出手,一道道凌厉的法术铺天盖地地砸向凌辰,有炽热的火球,有冰冷的冰锥,还有凌厉的气劲,密密麻麻,将凌辰的退路彻底封锁,杀意凛然。

凌辰不退反进,混沌之力灌注双腿,身形如鬼魅般灵活闪避,避开了所有的攻击,同时双手连挥,一道道灰白色的混沌火球射向黑衣人。混沌火球速度极快,威力霸道,带着寂灭一切的寒意,那些黑衣人根本来不及闪避,一个炼气九层的黑衣人躲闪不及,被火球击中,瞬间被灰白色的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片刻便化为飞灰。

“小心他的火!那火诡异得很,碰不得!”有人大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恐惧,剩下的黑衣人顿时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轻易靠近,只能远远地释放法术攻击,神色慌乱。

可凌辰的混沌火球太过霸道,无论他们释放多少灵气防御,都能被火球轻易穿透,短短片刻,又有两个黑衣人被火焰吞噬,化为飞灰。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眼中满是恐惧,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废物!一群废物!”中年男人见状,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手。他一掌拍出,雄厚的灵气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带着磅礴的威压,直奔凌辰面门而来——这一掌,蕴含着筑基境的全部威能,空气都被掌印压迫得发出滋滋的声响,威力恐怖至极。

凌辰脸色大变,不敢硬接,只能拼尽全力运转混沌之力,身形飞速后退,同时将所有的混沌之力凝聚在拳头,一拳轰出,灰白色的拳罡瞬间爆发,与那道巨大的掌印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洞内响起,狂暴的气浪席卷全场,山洞的岩壁剧烈震颤,碎石纷纷掉落,烟尘弥漫。凌辰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剧烈起伏,浑身脱力,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筑基境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哪怕他有混沌之力加持,也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小辈,有点本事,竟然能接我一掌。”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凌辰,眼中满是杀意,语气冰冷,“不过,游戏也该结束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他再次抬手,掌心凝聚出更加强大的灵气,光芒耀眼,准备一击彻底斩杀凌辰。就在这时,凌辰体内那股沉睡的混沌本源,被中年男人的筑基境威压彻底激怒,突然毫无征兆地暴动起来!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席卷开来,方圆百丈内的灵气瞬间被抽空,连中年男人释放的灵气,都被这股威压压制得无法动弹,空气中的压迫感达到了极致。

中年男人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惊恐,失声惊呼:“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你一个炼气八层的小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还没说完,凌辰已经缓缓站起身,眼中没有了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灰白色,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动,全部汇聚在右拳之上。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拳轰出,灰白色的拳罡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轰然砸向中年男人。

噗——

中年男人如遭重击,口中狂喷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洞外的树林里,砸断了好几棵大树,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霸道。

“撤!”中年男人强忍着重伤的剧痛,厉喝一声,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此刻凌辰的对手,再留下来,只会全军覆没。剩下的五个黑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到命令,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转身就朝着山林深处狂奔,狼狈不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凌辰站在洞口,浑身浴血,灰白色的光芒渐渐从他体内褪去,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散。刚才那一拳,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混沌之力,连带着本源都受到了轻微的震荡,他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只能勉强扶着身旁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狐玥……林风……希望你们能安全逃脱……”凌辰喃喃自语,声音微弱,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昏死在洞口的干草上,周身的血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2610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