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515843" ["articleid"]=> string(7) "681680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405) "第2章 第一味药------------------------------------------,林安就醒了。,她几乎一夜没睡。床板硬得像石板,被子薄得盖了跟没盖一样,冷风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灌进来,冻得她缩成一团。但她的脑子一直在转,一刻都没停过。。,她就起来了。青黛还在睡,她没有叫醒她,自己趿着那双太大的鞋,走到了院子里。,堆满了杂物——破缸、烂木板、缺了腿的桌椅,全是二叔家搬完后扔下的破烂。但墙角那几株薄荷还在,在晨风里微微摇晃。,仔细看了看那几株薄荷。茎是方形的,叶子对生,边缘有锯齿,揉碎了有一股清凉的香气。这是标准的薄荷,她在实验室里见过无数次。,在井边洗干净,放在石桌上晾着。然后她在杂物堆里翻出一个缺了口的小石臼,洗干净,把薄荷叶放进去,一点一点地捣。。汁液慢慢渗出来,清清凉凉的气味在晨风里散开。她把捣好的薄荷泥用布包起来,用力挤出汁水,收集在一个破碗里。不多,只有小半碗。。提神醒脑,清热解表,还能驱蚊止痒。,用瓦片在火上融化,跟薄荷汁混在一起,搅匀,晾凉。薄荷膏成了,虽然粗糙,但能用。“大小姐,您在做什么?”,站在门口,揉着眼睛看她。“做药。”林安把那碗薄荷膏端起来,闻了闻,“拿去给父亲涂在太阳穴上,能提神。”,犹豫了一下:“大小姐,您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她只是说:“去试试。”
青黛去了。过了一会儿,她跑回来,眼睛亮亮的:“大小姐,老爷说好多了!头不晕了,还说想喝粥!”
林安心里一松。
“那就去煮粥。米在哪儿?”
“在……在二房的厨房里。咱们这边没有米了。”
林安沉默了一下。她知道,原主和父亲这几个月,每天只有两顿饭,稀粥配咸菜,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二叔说是“代为管理”,实际上连口吃的都克扣。
“走,去二房。”
“大小姐!”青黛的脸白了,“二太太说了,不许咱们去前院——”
“我说去就去。”
林安走出院子,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来到了前院。前院大得多,青砖铺地,廊柱上刷着红漆,跟后面那三间破屋简直不是一个世界。
二婶孙氏正在堂屋里喝茶,看见林安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来做什么?”
“拿米。”林安说,“我爹要喝粥。”
“喝粥?”孙氏冷笑一声,“你们每月五两银子的用度,上个月超支了,这个月还没到日子。要米?拿银子来。”
林安看着她。孙氏四十来岁,保养得宜,穿金戴银,脖子上挂着一条翡翠珠子,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其中一个,是原主母亲的。
“我娘的戒指,怎么在二婶手上?”
孙氏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你娘给我的,怎么了?”
“我娘的东西,她会给你?”林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二婶,我今天是来拿米的。你要是不给,我就去街上说——林家二房占了嫡房的宅子,抢了嫡房的财产,连口粥都不给喝。你说街坊邻居听了,会怎么想?”
孙氏的脸白了。
林家虽然败落了,但在城南这片住了几代,街坊邻居都认识。这种事传出去,二房的脸往哪儿搁?
“你——”孙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她!”
丫鬟连忙去厨房拿了一小袋米出来,大概两三斤的样子。青黛接过来,抱在怀里。
林安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孙氏脖子上的翡翠珠子。
“二婶,我娘的珠子,你戴着挺好看。但死者为大,你就不怕我娘半夜来找你?”
孙氏的脸色从白变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珠子。
林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回到后院,青黛去煮粥。林安坐在院子里,把那几株薄荷剩下的部分也处理了。她做了一小瓶薄荷膏,又用薄荷叶煮了一锅水,给父亲擦身子降温。
林父喝了粥,精神好了很多。他看着女儿忙前忙后的样子,眼眶红了。
“安儿,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
林安把毛巾拧干,搭在他额头上。“书上看的。”
“什么书?”
“很多书。爹,您别问了,先把身子养好。”
林父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女儿变了。以前的安儿,胆小怕事,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的安儿,眼神不一样了,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沉稳和笃定,好像什么都不怕。
但他不敢问为什么。他怕问了,连这个女儿也没了。
“安儿,”他轻声说,“你娘留下一块玉佩,在你二婶手里。那是你外祖母给她的,你……你要是有办法,拿回来。”
林安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爹,您放心。该拿回来的,一样都不会少。”
她把毛巾放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那几株薄荷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绿得发亮。
明天,她要去药铺。
她倒要看看,林家百年的基业,被二叔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2601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