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485909" ["articleid"]=> string(7) "68140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444) "第5章 24小时的陷阱------------------------------------------,姜鹿正蹲在地上捡纸片。,散了一地。苏鹤鸣的工位空着。他请了三天病假,今天是第一天。姜鹿手忙脚乱地把纸片拢成一摞,抬头看到林知意把一张打印纸拍在沈夜桌上,力道大得桌面震了一下。“这是你干的?”,目光扫过标题。郊区废弃工厂灾厄清剿行动报告。战果:A级灾厄三件,B级七件,C级及以下二十三件。零伤亡。他把报告放下,纸页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写得不错。用词准确,数据详实。”,身体前倾,作战服的肩章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你知道我问的不是文笔。那三件A级灾厄的活动半径至少十公里,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我查过了。”。“也许它们约好了。”。姜鹿把最后一摞纸片放回桌上,悄悄坐回工位,耳朵竖得笔直。“那二十三件低级灾厄的活动轨迹全部指向同一个坐标。”林知意的声音压低了,“那个工厂的仓库。有人在里面放了东西,把它们吸引过去的。”。“放东西的人是你。”林知意说,“审核部的出入记录显示,前天晚上你加班到凌晨两点。仓库里的灵气残留和你用的合格证墨水成分一致。”,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你疯了。”林知意说。“沈夜没回答”“我不是在夸你。”林知意的声音冷下来,“你用二十多张过期合格证做诱饵,把三十多件灾厄引到同一个地方。如果我的队伍没有及时赶到,如果有一件A级提前暴走,整个郊区都会被夷为平地。”
“但你们赶到了。”沈夜放下咖啡杯,“而且你们赢了。零伤亡。这是行动部今年最大的一次战果。”
林知意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沈夜说的是事实。这次行动的确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一次战果,局里已经发了通报表扬,局长亲自签的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帮你。”
“帮我?”
“你的队伍需要战功。”沈夜的声音很平,“魏长空一直在打压行动部,压缩你们的预算。你需要足够的战绩来证明行动部的价值。这次清剿之后,明年的预算至少增加百分之三十。”
林知意盯着他,像在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生物。“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需要的时候,你要还。”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姜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知意站直身体,双手抱胸。“你到底是什么人?”
“审核员。”
“审核员不会用过期合格证设陷阱。审核员不会半夜跑到郊区放诱饵。审核员不会”
“不会什么?”沈夜抬起头。
林知意没有说下去。她想起了那天晚上沈夜失忆的三秒钟,想起了他手背上的红痕,想起了他问“你是谁”时那个空洞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下次做这种事之前,先告诉我。”
“好。”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再擅自行动,我会亲自把你送进审查部。”
“好。”
林知意盯着他看了五秒,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白板晃了一下,马克笔从笔槽里滚出来,掉在地上。
姜鹿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敢喘气。“她好凶。”
“她是好人。”沈夜翻开桌上的审核清单,“只是脾气不太好。”
“你为什么要帮她?”
沈夜没有回答。他在清单上勾掉了一件C级物品,在旁边写了一个“已完成”。
下午两点,沈夜让姜鹿跟他去仓库。
仓库在异管局的地下一层。空气又冷又潮,墙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金属货架一排排延伸到深处,上面摆满了贴着合格证的灾厄物品,从F级到A级,密密麻麻,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
“这里有多少件?”姜鹿问。
“抽屉里码着三排合格证,都是过期的。每一张的日期都在三天到一周之前。”
姜鹿数了数。“四十二张。”
“四十二件物品。每一件对应一件A级或B级灾厄。合格证过期之后,它们就被释放了。”
“释放了?”姜鹿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是说你把它们放出来了?”
“不是放出来,是转移了。”沈夜把抽屉关上,“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姜鹿看着那个抽屉,忽然明白了什么。“泣血小提琴那次,你用的也是这个方法?提前贴合格证,让它暴走,然后用它做诱饵?”
“泣血小提琴不是诱饵。”沈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次是真的失控了。有人动了我的合格证。”
“谁?”
“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的。”
姜鹿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已经看到了。与其让你猜,不如直接告诉你。”
“你不怕我告密?”
“你会吗?”
姜鹿看着他。沈夜的眼睛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两口井,看不到底。她想起他说的“你值得”,想起他问她“你会保密吗”时那个微笑。
“不会。”
沈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仓库门口。“走吧。下午还有三件C级要审核。”
姜鹿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抽屉。关着,但里面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如果被发现,会让沈夜被开除甚至被逮捕的秘密。她忽然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想下船。
下午的审核很顺利。三件C级物品,一把剪刀、一个闹钟、一副手套。沈夜用黑笔写合格证,姜鹿在旁边记录数据。她发现沈夜写合格证的时候会进入一种奇怪的状态眼睛盯着纸面,呼吸变慢,手指的移动精确到毫米。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你在想什么?”沈夜写完最后一张合格证,忽然问。
姜鹿愣了一下。“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哪样?”
“做什么都很精确。写字精确,倒水精确,连走路都是精确的。”姜鹿想了想,“像在害怕什么。”
“沈夜把钢笔别回胸袋”。“你说得对。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出错。”沈夜站起来,“每出错一次,就有人会死。”
他把三件物品放进收容柜,锁上。姜鹿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挺得太直了,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下班后,姜鹿没有回宿舍。她坐在审核部的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城市。天快黑了,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了灯,像一块块发光的积木。沈夜还在工位上写报告。台灯的光照在他侧脸上,银框眼镜反射着暖黄色的光。
“沈夜。”
“嗯。”
“苏晚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夜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她很喜欢笑。审核部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来了之后,办公室里有花,有零食,有人说话。她会在你的桌上放一颗糖,在你加班的时候给你带夜宵。”
姜鹿想象不出沈夜吃糖的样子。
“后来呢?”
“后来她死了。”沈夜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花枯了,零食吃完了,没人说话了。桌上的糖到现在还在,过期了。”
姜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窗外的城市,看着那些发光的积木,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很脆弱。它之所以还亮着,是因为沈夜这样的人在黑暗中撑着。
“你不会死的。”姜鹿说。
沈夜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还没改变规则。”
沈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礼貌性的那种,不是苦笑,是一种很淡、很轻的笑,像风从湖面上吹过。
“你说得对。”
窗外,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办公室里,台灯的光照着两个人。一个坐在工位上,一个坐在窗台上。他们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不安静。有一种东西在他们之间流动,像水,像风,像某种说不清的温度。
走廊里,有人站在那里。
苏鹤鸣。
他没有穿病号服,没有系鞋带。他穿着深色的外套,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沈夜和姜鹿在仓库里的照片,沈夜蹲在抽屉前,姜鹿站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苏鹤鸣看了几秒,然后删掉了照片。
他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说。”
“沈夜在仓库里藏了一批过期合格证。四十二张,对应A级和B级物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了。”
“还有,他收的那个学徒,姜鹿,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多少?”
“暂时不多。但如果继续下去”
“我说了,留着有用。”
电话挂断了。
苏鹤鸣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离开。走廊里很暗,他的脚步声很轻,像猫,像老鼠,像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审核部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暖黄色的,像沈夜的台灯,像姜鹿窗台上的城市灯火。
“苏鹤鸣看了三秒,转身走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2414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