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知道这块石料里有翡翠，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当下也不犹豫，直接说道：“行，五万就五万，我要了。”
胡顾问笑了起来，“小哥，真是爽快，交了钱这块石料就是你的了，我们这儿提供免费解石的服务，预祝小哥开出翡翠。”
李阳道：“借您吉言，真有翡翠，我还会再买的，钱大哥谢谢你了。”
“没什么，我这人就喜欢帮助年轻人，你先去忙吧。”
李阳笑笑，交完钱后，抱着这块硕大石料朝院子走去。
看着李阳背影，胡顾问道：“钱总，你看中这个小伙子了？可现在的小年轻，哪喜欢古董的？”
钱春成呵呵一笑，“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嘛，这小子刷卡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手里肯定有闲钱，这么优质的客户，我怎么会错过。”
胡顾总打个哈哈，心里却是鄙夷。
这个家伙又想给人下套，真是造孽。
李阳不知道两人交谈的内容，他来到院子中央，把石料放下，坐了上去。
前面有人正在解石，围了很多人，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看到李阳坐着的石料，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兄弟，你这是第一次来赌石吧？”
胖子是个自来熟，看李阳不说话，主动搭话。
“为什么这么说？”李阳奇道。
胖子蹲下来，指着李阳的石料道：“兄弟，你看这块石料个头虽然大，但是颜色黯淡，表现普通，没有松花，也没有癣，肯定是别人挑剩的，这个石料是没人要的，有没有翡翠，不能看大小，而是要看石料的表现。”
李阳闻言，不动声色的问道：“那看来我买贵了？”
胖子摇摇头，道：“兄弟，是买错了不是买贵了，只要有翡翠，贵点也是能赚的，可若是买错了，钱就白扔了……对了，你这块石料花了多少钱？”
李阳也不隐瞒，“五万，我第一次玩也不懂，早知道讲讲价就好了。”
“五万还不贵呢！”胖子惊讶道：“你一个新人没被狠宰一刀，还真是奇怪！”
见李阳面露不解之色，胖子接着说道：“兄弟，这样的石料在缅国也就是值个千把块，过了边境就要涨一到两万，加上运费、人工等各种费用，到我们这儿成本还得再加七八千，现在翡翠价格在涨，赌石的人也越来越多，行情不断上涨，要你五万真不算贵。要是这块石料表现再好点，一二十万都打不住。”
李阳有些吃惊，这赌石的利润也太大了。
想着仓库里那些毛都没有的烂石头，都能卖个十来万，他心里有些难以接受。
怪不得秦雪一再劝他不要赌石。
“我叫李阳，不知道老哥怎么称呼？”
李阳见这个胖子很热心，可以找他了解一些赌石相关的知识，便主动自我介绍。
“你叫我韩胖子就行，珠宝这一行的人都这么叫我。”
韩胖子递给李阳一张名片。
李阳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韩晓峰，瀚丰珠宝总经理，“韩老板也是来赌石的？”
“别叫老板，不习惯，我就是经营了一个小店，小打小闹，要不叫我韩哥吧……”
韩胖子摆摆手道。
“我心脏不好，承受不了赌石的刺激，平常过来也就是看看，有没有解出翡翠的想要出手。”
李阳笑了笑，觉得这个韩胖子还挺有趣的，两人闲聊了几句，他又问道：“对了，韩哥，我找你打听个人，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钱春成钱总的。”
韩胖子闻言脸色变幻了一下，“李老弟，这个钱总虽然有时候来赌石，但他并不是咱珠宝行业的，他开古玩店的，我猜测他是想拉你玩古董，你自己悠着点，古董比赌石的水还要深，没有能力，肯定会打眼赔钱，倾家荡产。”
“多谢韩哥。”
李阳心中顿时明了，自己先前的感觉果然没错。
这个钱春成显然以为他是富二代、公子哥了，想把他当肥羊宰。
想明白后，李阳抬起头来，问道：“韩哥，那些人怎么还不解石，比比划划的在等什么？”
韩胖子解释道：“那人是在想怎么解开石料，一块石料有没有翡翠，翡翠在什么位置，谁也不知道，有的人会先开一个天窗，然后用切割机一点点往下擦，有人会寻找一条线路，从中切开，目的都是为了保证翡翠的完整。”
听到韩胖子这么说，李阳低头看自己的石料。
一会他也要画一条线路，直接沿着翡翠的边缘切开，免得浪费时间。
韩胖子见李阳比比划划，笑了笑没有说话，在他看来李阳的石料没有赌的必要。
过了一会，人群中的那个客户终于划好了线路，将石料交给了工人。
解石工将石料摆到了切割机上，然后启动了机器。
听着机器轰然作响，围观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紧张的看着石料。
是涨是亏，就看这一刀了。
在齿轮的高速旋转下，碎石不断脱落。
很快，石料从划好的线路缓缓分成两半。
只见两块断面都是白花花的，没有一丝绿意。
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每个人都是一脸失望，好像这块石料是他们赌的。
“垮了！”韩胖子也叹了口气。
“两边石料不是还挺大的？”李阳不解。
韩胖子摇摇头，“这个人很专业，他画的线是最容易解出翡翠的位置，这儿都不出翡翠，基本上说明这块石料已经废了。”
李阳望向切石机的石料，那么大一块，听说花了二十五万，一刀下去，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石头。
而仓库的石料，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石料。
想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将会输得干干净净，李阳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客户脸色变得苍白，他咬着牙又在石料上画了一条线，对着解石工吼道：“从这儿切，我不信这么好的石料，解不出翡翠。”
解石工见惯了这样的情形，也不多说话，将石料放在了机器上。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石料再次一分为二。
“彻底垮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韩胖子摇摇头。
李阳望着那个客户神情灰败的样子，惋惜的摇摇头。
真金白银的二十五万，一辆汽车的价格，就这样打了水漂。
“李老弟，看到没，赌石就是这么残酷的行业，这些石料不解开，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玩玩可以，千万不能沉迷进去。”
李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到没人解石，便搬起自己的石料，大步走了进去。
早解晚解都一样，而且他这块石料是有翡翠的，李阳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解出来会是怎么样。
韩胖子看到李阳大步流星的样子心中一愣。
这个年轻人神经真大条，别人看到石料解垮，起码要缓一下才再上去。
他倒好，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有些急不可待。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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