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476549" ["articleid"]=> string(7) "681197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5章" ["content"]=> string(3871) "

刘桂枝被周野话里的狠劲儿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再劝,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把哭声憋回去,麻木地转过身,继续朝那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走去。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陈永江粗嘎的骂声和碗碟摔碎的脆响。显然,显然,他马尿喝多,晚上没从刘桂枝身上发泄出来,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撒。

“我就说别治!你们两个老糊涂偏要治!这下好了吧?”

“臭婊子今天不干活,浑身还抹满药,那草药只有野种会,浑身肯定都被那野种摸了个遍……”

“昨晚不给碰,今晚也不给碰,怕是被野种喂饱了……”

“贱货那病治好又怎样?怀了孕又怎样?指不定是野种的野种呢!”

“你们甘心给老陈家养个外姓崽子?还不趁病没治好,把钱和地要回来!有钱再娶个年轻干净的不香?”

恶毒的咒骂像刀子扎进门外刘桂枝的心口。她肩膀猛地一抖,脚像钉在地上,再挪不动半步。月光下,她脸色惨白,眼里只剩下恐惧和羞耻,快要被这汹涌的恶意淹死。

屋里又传来争论声。

二伯陈仲吉无奈叹气:“永江,不是爸不让你另娶。是咱们苛待桂枝的事传出去,谁还敢嫁进来……”

二伯娘王金凤尖声帮腔:“就是!桂枝还算勤快孝顺,只要能生娃,留着最划算。”

摔碗砸碟声戛然而止,陈永江声音压得很低,院门口的刘桂枝听不清,五感敏锐的周野却听得一清二楚。

“嫁过来就行,管她愿不愿意!永河在县城认识干这行的,只要给十万块,外省的漂亮媳妇随便挑,进了山就别想出去。大学生、上班的都有,个顶个白净,准能生儿子。”

“当真?”二伯差点惊呼,“那明儿我就去老屋闹……”

“对对对!”二伯娘压低嗓门,“永福半死不活,三房就剩个野种,正好把老屋地契也弄过来!”

夜风卷过门缝,吹不凉周野心头翻腾的怒火。

原来……刘桂枝在陈家眼里,连件东西都不如,只是个能随时丢弃换钱的破烂。五年当牛做马,只换来这份算计。

“桂枝嫂,今儿跟他们做个了断。”周野不再犹豫,拉着刘桂枝的手冲向屋门。

“砰!”一声巨响,屋门被狠狠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灰尘直落。

屋里密谋的三人吓得跳起来。

陈永江手里的酒碗“哐当”摔碎,酒泼了一身。他醉眼猩红地抬头,正撞上周野那双冰寒刺骨的眸子。

“野种!你他妈……” 陈永江的脏话卡在喉咙里。

周野动了,松开刘桂枝的手,两步跨过堂屋。

陈永江刚抄起板凳,周野的拳头已带着风声砸在他鼻梁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陈永江哼都没哼,仰面就倒,两管鼻血喷泉似的窜出来。

周野的膝盖紧跟着重重砸在他肚子上。

陈永江像只被踩扁的蛤蟆,“呕”地吐出混着酒液的污物。

“畜生!” 周野铁钳般的手揪住陈永江油腻的头发,狠命朝地上磕。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

陈永江起初还像离水的鱼般扑腾,几下之后,只剩下破风箱似的抽气,满脸血污,白眼直翻。

“杀人啦!野种杀人啦!” 王金凤尖叫着抄起墙角的扫把想扑上来,被周野反手一耳光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栽进老头子的洗脚盆里,臭水四溅。

陈仲吉吓得魂飞魄散,旱烟杆“当啷”掉地:“野侄儿!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再打就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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