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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81) "室里回荡,脖子上青筋都爆了起来。唾沫星子这次真的溅到了我脸上。
我抬手,用袖子慢慢擦掉。
就在我擦脸的同时,视野的左上角,极其轻微地,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冰蓝色小字,一闪而逝:
来自王崇山的‘暴怒’,爽点值+15。
几乎同时,握在左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去看。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十五万。又到账了。
我看着眼前因为极度愤怒而五官扭曲、喘着粗气的王崇山。这个在过去一年里,用各种方式碾碎我的自尊,把我的时间和精力当成廉价消耗品的男人。这个刚刚,在三十秒内,因为我几句平静的话,就给我贡献了三十万的男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流过脊椎,在头皮炸开。不是喜悦,不是兴奋,是一种更冰冷、更尖锐的东西。像在黑暗里摸索了太久,突然摸到了一把刀。
我慢慢站起身。身高上,我比他略高一点。这个细微的角度变化,让他不得不稍微仰起一点头看我,这似乎让他更加暴怒。
“王经理,您别激动。”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尽管我知道这个笑现在看起来肯定很怪异,“我只是想做好工作。既然您暂时没法给出具体标准,那我再想想办法。天亮前,我会再出一版。”
我说完,不再看他紫胀的脸,平静地坐回椅子,握住鼠标,点开了设计软件。
王崇山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气,指着我“你”了好几次,最终狠狠一甩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沈砚,你好样的!天亮我看你拿出什么东西!拿不出来,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脚步很重地走回自己办公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那盆发财树在玻璃后面晃了晃。
我听着那声闷响,目光落在重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最新的银行入账短信,安静地躺在通知栏。
余额:300,125.38元。
三十万。真实存在的,可以随时取用、消费的三十万。是我过去一年加班加点都攒不下来的数目。
我靠在椅背上,显示器苍白的光照着我。窗外,城市的天空还是浓稠的墨黑,但远处天际线,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一夜没合眼,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困倦。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带着一种陌生的热度。
我转过头,透过玻璃,看向王崇山办公室里那个模糊的、走来走去的肥胖身影。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玩法,真的变了。
### 第2章.顶配的羞辱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按时上班,安静干活,对王崇山偶尔的刁难报以标准的“好的王经理”、“明白了王经理”,然后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那三十万像一颗沉在胃里的暖石,让我面对一切时,都有了一种奇异的底气。
我在测试,小心翼翼地。
系统没有操作手册,一切规则需要我自己摸索。那冰蓝色的界面再没主动出现过,只有每次“收入”到账时,视野角落会闪过一行小字提示。我把它当成一个极度敏感、实时结算的情绪计价器。
我发现了几件事。
第一,单纯的、无指向性的辱骂或对抗,收益极低,甚至可能没有。比如,如果我只是在王崇山骂我时回一句“你放屁”,除了可能挨揍,大概只能收获1点爽点值,还得冒着被判定为“无脑辱骂”的风险。系统似乎鼓励更“精巧”的刺激。
第二,针对对方弱点或珍视之物的“精准打击”,收益更高。那天我复述他矛盾的要求,挑战的是他自诩的专业权威和不容置疑的管理者身份,所以直接引爆了15点“暴怒”。
第三,旁观者很重要。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王崇山的丢脸是被看见的。这似乎产生了某种“公开处刑”的加成效果。如果只有我们两个,收益可能会打折扣。
第四,情绪有“冷却时间”和“耐受度”。短时间内重复用同一种方式刺激同一个人,收益会递减。王崇山后来几天也发火,但每次只有2点、3点的“微怒”。我需要寻找新的刺激点,或者,让刺激升级。
我的电脑是个老旧的台式机,开机要两分钟,运行稍微大点的设计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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