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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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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19)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
手心全是汗。
不是害怕。
是另一种更深的、从骨头里往外翻的东西。
我想起很多年前。
福利院的走廊很长，灯管永远有一头是坏的。
走廊尽头是院长室。
我六岁的时候，院里来了一个"爱心捐助人"。
西装革履，满脸笑容。
所有人都说他是好人。
没人看到他关上门之后的样子。
我把手掌从脸上拿开。
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红印。
我拿起手机，翻到"最近通话"。
林警官的号码。
昨天她留了联系方式。
我深吸一口气。
拨了出去。
第三章
电话接通了。
"林警官，我是陆辰，702。"
"陆先生，有什么事？"
"我有一些东西需要给你看。关于那个被举报的案子。"
"你方便到所里来一趟吗？"
"我方便。但我希望先说清楚一件事。"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紧。
"被虐待的那个孩子——不是被我虐待的。你们应该去查701。"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到所里来说吧。下午两点。"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我到了天河派出所。
材料装在一个文件袋里：七段视频的截图打印件，六张纸条的原件和翻拍照片，以及我写的一份时间线整理。
林警官在接待室等我。
老周不在。
她看到文件袋的厚度，眉头动了一下。
"坐吧。"
我把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
视频截图按时间排列。
第一张：小雨蹲在我门口塞纸条。
第二张：小雨右眼下方的淤青。
第三张：赵国栋揪住小雨衣领。
纸条按顺序排好。
那碗面条的画，求救的那句话，还有那根红色的棍子。
林警官一张一张地看。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她拿起第四张纸条的时候——就是画着一个小人躺在地上、大人手里握着红色棍子那张——她的手指捏紧了纸条的角。
力道大了一点。
纸条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这些视频的原始数据还在？"她问。
"在。云端有备份，本地也存了一份。我可以提供APP的登录记录和存储日志，能证明没有添加剪辑。"
她点点头，把纸条放回桌面上。
"陆先生，这些材料我需要调取和核实。包括你的门铃设备型号、云服务商的数据认证。这些你配合一下。"
"没问题。"
"另外——"她抬起眼睛看我，"你说的701的住户赵国栋，他是本小区的物业经理。是他实名举报的你。"
她说出来了。
之前她说不能透露。
现在她告诉我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怀疑。
是一种长年累月在案子和人之间磨出来的、很沉的判断力。
"我知道。"我说。
"他看到我给那个孩子泡了一碗面。他怕了。所以他先下手，把我变成嫌疑人。"
"你的推测我记录了。但推测不是证据。"
"所以我带了证据来。"
林警官把所有材料收进一个证物袋里。
"陆先生，接下来的程序需要时间。走访、取证、必要的话还要上门查看孩子的状况。这个过程中，你不要接触赵国栋，也不要接触701的任何家庭成员。"
"我明白。"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要让自己成为他攻击的靶子。"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
"林警官。"
"嗯？"
"那个孩子，她往我门缝里塞了六张纸条。"
"第一张是一月七号。到昨天，十八天。"
"十八天。一共六次。"
"也就是说平均每三天——她就会在半夜跑出来一次。"
"你猜，她为什么每三天才出来一次？"
林警官没有回答。
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因为中间她出不来。"我说。
"伤太重。走不动。"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天阴了。
一月底，南方的冬天没有雪，只有那种灰蒙蒙的、湿漉漉的冷。
我站在台阶上，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
手机震了一下。
业主群里的新消息。
赵国栋："提醒大家，最近陌生人员进出小区请及时向物业报备。大家有什么异常情况也可以私聊我，我来跟相关部门协调。"
下面一堆感谢和大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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