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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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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5) "理知不知道具体哪户？"
赵国栋回了一条："不方便透露，大家多留心就好。"
我看着他的头像——一张标准的职业照，西装革履，笑容端正。
好一个不方便透露。
昨晚举报的人是他。
今天在群里引导方向的也是他。
不动声色把我架在火上烤。
连名字都不用点，只需要那句"有警察上门"，剩下的交给邻居们自己脑补。
我退出群聊，关了屏幕。
脑子里有一条线越来越清楚。
赵国栋是物业经理。
他有所有业主的个人信息。
姓名、身份证号、住址，全都有。
所以他举报的时候，才能把我的信息精确到一个字不差。
楼道里那天我给小雨端面，他看到了。
一个独居的成年男性，给一个不相关的小女孩喂食。
他不是觉得这有问题。
他是发现我离那个孩子太近了。
如果孩子跟我说了什么——
他慌了。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
把我变成"嫌疑人"。
这样即使将来小雨开口，她的话也会被打上折扣——"那个人已经被举报了"。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搭在键盘上。
我是程序员，不是侦探。
但我会最基本的一件事：收集信息。
我先检查了自己的智能门铃。
搬进来的时候装的，当时图省事，买了最便宜的那种。
一百多块钱，带摄像头，有人按门铃或者在门口停留超过十秒就会自动录像。
云存储，免费版保留三十天。
我打开APP，翻记录。
过去一个月的记录。
大部分是外卖和快递——外卖员按铃，我开门，拿东西，关门。
但在这些日常记录之间，穿插着一些很短的视频。
触发条件是"门口有人停留超过十秒"。
第一条，一月七号，凌晨零点四十分。
画面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我门口。
穿着粉色的睡衣。
光着脚。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底下塞进来。
然后她站起来，跑了。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我点开第二条。
一月十一号，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同一个小身影。
这次她右眼下面有一块淤青。
她又塞了一张纸进来。
第三条。
一月十五号。
一月十九号。
一月二十三号。
一共七次。
每一次都是深夜。
每一次她身上的伤都在不同的位置。
手臂、脸颊、脖子。
最后一次是昨天——也就是警察来之前几个小时。
一月二十五号，下午两点。
这次画面里多了一个人。
赵国栋。
他出现在走廊另一头，看到小雨蹲在我家门口。
他大步走过来，一只手揪住小雨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小雨没吭声。
连挣扎都没有。
她只是低着头，身体缩得很小。
赵国栋拽着她转身回了701。
门摔上了。
然后——
三个小时后，警察敲了我的门。
我把这七段视频全部下载到本地。
又导了一份到加密网盘。
然后我去找那些纸条。
搬进来之后，我在门口放了一个鞋柜。
纸条从门缝塞进来，有的飘到了地板上，有的正好落在鞋柜底下的缝隙里。
我趴在地上，把鞋柜挪开。
五张纸条。
加上昨天捡到的那张，一共六张。
不是所有纸条都有字。
有的只有画。
第一张画的是一碗面条和一个笑脸。
第二张画的是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大人的手臂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第三张没有画。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句话。
"叔叔你能不能帮我。"
"帮"字写反了。
第四张画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小人躺在地上。
旁边站着一个大人，大人的手里画了一根棍子。
棍子上涂满了红色。
我把六张纸条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
灯光下，彩色铅笔的痕迹有的深有的浅。
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在纸面上发着颤。
七岁。
她才七岁。
她不知道怎么求救。
她甚至不知道"求救"两个字怎么写。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半夜偷偷跑出来，把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进来。
因为走廊里住着一个给她泡过一碗面的陌生人。
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而我——
之前的四张，我全都没看到。
它们躺在鞋柜底下，落满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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