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468069" ["articleid"]=> string(7) "68112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64) "照片上那条手臂。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接。
"林警官。"我抬起头。
"这个孩子，是不是住在701？"
林警官的笔悬在半空。
"你认识这个孩子？"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701住了个小女孩。"
我顿了一下。
"如果这上面的伤是真的，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去过701。"
林警官没说话。
老周从门口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陆先生，现在是我们在向你了解情况，不是你向我们了解情况。"
"我清楚。"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桌面上那碗已经坨了的泡面。
"该问什么你们问。我全力配合。但我只说一件事。"
我指了指隔壁的墙。
"那面墙的另一边，每天晚上都有小孩在哭。"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林警官合上文件夹。
"今天的了解就到这里。后续可能还会联系你，手机保持畅通。"
"好。"
两个人起身往外走。
林警官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
她没转身，声音压低了一点。
"你说的那面墙——那些声音，持续多久了？"
我想了想。
"我搬进来四个月。至少听了三个月。"
她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走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我低头看着地面。
门缝下面，压着一张纸。
很小的一张，像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用彩色铅笔画了一个东西。
一碗面条。
面条上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旁边写了两个字。
歪歪斜斜的、刚学会写字的两个字——
"谢谢。"
我蹲下来，把纸条捡起来。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三天前，我晚上下楼扔垃圾，在楼道里碰到那个小女孩。
她一个人蹲在楼梯间，抱着膝盖。
穿着单薄的长袖。
大冬天，一月份。
我没多想，回家泡了一碗面，端出来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袖子滑上去了一点。
我看到了淤青。
她飞快地把袖子拽下来。
端着面碗跑了。
我站在楼梯间，站了很久。
现在我明白了。
那碗面，被人看到了。
而看到的那个人，把它包装成了"虐待"。
我把纸条摊在桌上，手指按在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上。
谢谢。
"小姑娘。"
我自言自语。
"是谁在打你？"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701的门上，挂着一块铜牌。
上面写着三个字——
"赵国栋。"
天河锦园小区的物业经理。
每次在电梯里遇到他，他都穿着笔挺的夹克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见人就笑。
那种笑，皮肤上的褶子是堆出来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打孩子的人举报别人打孩子。
贼喊捉贼。
我把那碗坨成一坨的泡面端起来，倒进了垃圾桶里。
筷子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一口没吃。
不是不饿。
是吃不下去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快递柜旁边围了一圈人。
我下楼拿快递的时候，几个邻居正在那儿聚着。
看到我出来，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一个穿紫色羽绒服的大姐斜着眼睛看了我一下，嘴角往下撇。
我认出来了。
五楼的张阿姨。
平时在小区群里最活跃的那种人。
我走过去，假装没注意到，打开快递柜取了个包裹。
身后传来压低了的碎语。
"就是他。"
"昨晚警察来的，我亲眼看到的。"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我就说吧，一个大男人整天不出门，也没个正经工作……"
"听说是跟小孩有关的事。"
最后一句声音大了些。
我背对着他们，手指在快递盒上停了一下。
没转身。
拿了东西回了楼上。
进门之后我把包裹丢在桌上，没拆。
打开手机，业主群里多了两百多条消息。
我翻了一下。
其中有一条是赵国栋发的。
"大家注意安全，最近有警察上门查案，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咱们小区有孩子的家庭都注意一下，看好自己的孩子。"
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条消息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
"是查什么案子啊？不会是那种吧？"
"哪一户啊？心里好怕。"
"赵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2036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