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458478" ["articleid"]=> string(7) "681044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3640) "第4章 周三刀的算盘------------------------------------------。,是那种一跳起来就停不下来、跟抽风似的一直突突。他坐在账房里,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茶都凉了也没心思喝。“老周,你搁那儿抖啥呢?”账房先生刘伯推门进来,看见周三刀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嘴。,站起身来来回回踱步:“刘伯,你说那林尘……到底什么路数?”,年轻时也在修仙门派混过几年,后来伤了根基才退下来。他眯了眯眼,捋着山羊胡:“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昨晚上赵天龙那事儿你听说了?”“听说了。”周三刀脸色不太好看,“赵天龙被他打得跟死狗似的,听说肋骨断了七八根,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那你知不知道他用的什么修为?”“不是说炼气三层吗?那小子练了五年才炼气一层,咋可能一晚上蹦到三层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这是我托人打听的。昨晚上赵天龙被抬回去的时候,他手下那个刀疤脸亲口说的——林尘当时释放的灵压,至少是炼气十层以上。”,脸刷地白了。“炼气……十层?”他的声音都变调了,“扯淡呢吧?他才十六!”“我也觉得扯淡,但刀疤脸那人你是知道的,怂归怂,不瞎。”刘伯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而且我还听说,青云宗有人来找他了。”,差点把纸撕了:“青云宗?”“一个外门弟子,姓周,给了林尘一张推荐帖,让他三个月后去参加外门招新考核。”刘伯抿了口茶,语气不咸不淡的,“老周,你想想,青云宗的人亲自上门递帖子,那小子能简单吗?”。
他在账房里转了三圈,忽然停下来,眼神闪烁:“你的意思是,这小子要翻身了?”
“不是要翻身,是已经翻身了。”刘伯放下茶杯,“他现在就差一个名分。等他一脚踏进青云宗的大门,咱们这些人,在他眼里就跟地上的蚂蚁差不多。”
周三刀咬了咬牙。
他周三刀能在青山镇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本事——看人下菜碟,欺软怕硬。惹不起的人,他比谁都怂得快。
“那卖身契……”周三刀犹豫了一下,“你说他会不会来要?”
刘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说呢?”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周矿主!周矿主!不好了!”一个矿工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惶,“林尘……林尘来了!他说要见您!”
周三刀和刘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来了。
“让他进来。”周三刀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林尘走进账房的时候,周三刀差点没认出来。
这小子换了身干净衣裳,虽然还是粗布麻衣,但收拾得利利索索。头发用根布条扎起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年的矿奴生涯没把他磨成一副苦相,反倒把那身骨头架子练得跟铁铸的似的,往那一站,腰板挺得笔直。
最让周三刀心里发毛的,是那双眼睛。
以前林尘看人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点隐忍和警惕,像条夹着尾巴的狼。但现在,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偏偏又让人不敢直视。
“周矿主,别来无恙。”林尘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客气里头透着一种疏离。
“林尘啊,来来来,坐坐坐。”周三刀堆起笑脸,亲自搬了把椅子,“喝茶不?刘伯,把那盒碧螺春拿出来。”
“不用了,我说完就走。”林尘没坐,站在那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卖身契。
周三刀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矿主,我跟大牛在你手底下干了五年,该还的债早还清了。”林尘的手指按在纸上,不急不慢地说,“这卖身契,我想拿回去。您看行不行?”
账房里安静了几秒。
周三刀的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飞速盘算。按规矩,矿奴的卖身契是不可能白给的——当初买这些矿奴花了不少灵石,五年工钱虽然克扣了大半,但光算成本的话,他还真没回本。
但规矩是规矩,形势是形势。
眼前这小子已经不是他能拿捏的人了。
“行,当然行!”周三刀一拍桌子,笑得跟朵花似的,“林尘啊,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周三刀是个多不讲理的人似的。你跟大牛这些年辛苦了,卖身契你拿走,我分文不取!”
说完,他从抽屉里翻出印章,啪地盖了个红印,又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把卖身契往林尘手里一塞。
林尘接过卖身契,看了一眼,叠好收进怀里。
“谢了,周矿主。”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周三刀心里咯噔一下。
“对了,周矿主。”林尘没回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塌方那天死了七个矿奴,他们的抚恤金,您打算怎么发?”
周三刀脸色一变。
矿奴死了给抚恤金?开什么玩笑。在青山镇这种地方,矿奴死了跟死头牲口差不多,草席一裹往山沟里一扔就完事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提过抚恤金这茬。
但林尘提了。
而且是在他刚拿到卖身契之后提的。
刘伯在旁边咳了一声,给周三刀使了个眼色。
周三刀咬了咬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发,当然发。每家……每家十块灵石,我亲自送到门口。”
“二十块。”林尘说。
“十——”
“二十块,少一块都不行。”林尘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周三刀,嘴角微微上扬,“周矿主,你在青山镇经营这么多年,家底厚着呢。二十块灵石对您来说,毛毛雨。”
周三刀的脸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林尘说的是实话。灵铁矿虽然利润薄,但架不住他克扣得狠。这么多年下来,他攒下的灵石少说也有好几千块。二十块一户,七户也才一百四十块,确实不算什么。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
一个矿奴反过来教他怎么做事,传出去他周三刀的脸往哪儿搁?
可他要是不给,眼前这小子会善罢甘休吗?
周三刀看了看林尘那双平静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刘伯微微摇头的动作,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行,二十块就二十块。”他一拍大腿,“刘伯,你记一下,回头我亲自送过去。”
林尘点了点头,这次真走了。
走出账房大门的时候,王大牛正蹲在门口等他,嘴里叼着根草,看见林尘出来,蹭地站起来:“尘哥,咋样?”
“成了。”林尘把卖身契掏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和你爹你妹,从今天起都是自由身。”
王大牛接过卖身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蹲下去,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尘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有些时候,眼泪不是为了委屈,是为了那口气终于能吐出来了。
“走吧。”林尘等了一会儿,等王大牛缓过来,才开口,“还有正事要办。”
“啥正事?”王大牛擦了把脸,声音还有点闷。
“找赵天龙。”
王大牛一愣:“他不是被你打残了吗?还找他干啥?”
“打残的是他,不是他表哥。”林尘迈开步子,往巷子外走,“他表哥在青云宗当外门执事,这层关系不处理干净,等我去青云宗的时候,指不定背后给你来一刀。”
王大牛似懂非懂地跟上去:“那咱们现在去找他,是要把他弄死?”
“弄死?”林尘笑了笑,“弄死他多没意思。”
他没细说,王大牛也没再问。
两人穿过贫民窟那条坑坑洼洼的主街,拐进一条稍微体面点的巷子。青山镇虽然破,但也有富人住的地方——赵天龙的宅子就在这条巷子尽头,两进两出的院子,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搁这穷乡僻壤算是豪宅了。
宅子门口没人看门。
昨晚上赵天龙被抬回来之后,他那几个手下就跑得差不多了。刀疤脸还算讲义气,留下来了,但也就是蹲在院子里发呆,看见林尘走进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了。
“龙……龙哥在里面躺着……”刀疤脸指了指正房,声音跟蚊子叫似的,“林爷,您大人有大量,龙哥已经这样了,您就别……”
我找他聊聊。”林尘推开正房的门。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混着血腥气,闻着让人皱眉。赵天龙躺在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蜡黄,跟死人差不多。听见门响,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是林尘,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往床里缩,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我又不打你。”林尘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赵天龙,咱俩聊聊。”
赵天龙警惕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还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想问问你,你表哥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赵天龙愣了一下,然后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他以为林尘怕了。
“我表哥叫赵天虎,青云宗外门执事,筑基后期的修为!”赵天龙的声音大了起来,底气也足了,“林尘,你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你打我的事,我已经托人带信给我表哥了!用不了几天他就来了!到时候——”
“到时候他来了,看见你这副惨样,肯定要替你出头,对吧?”林尘接过话头,语气不咸不淡的,“然后呢?他一个筑基后期,收拾我这个炼气期的矿奴,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再然后呢?我就这么认栽了?”
赵天龙被噎住了。
他本来想说“对”,但林尘替他总结完之后,他反而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赵天龙,你动动脑子。”林尘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你表哥是青云宗外门执事,青云宗是什么地方?方圆千里最大的修仙门派。他一个外门执事,每天有多少事要忙?有多少人要巴结?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这个远房表弟,专程跑到青山镇来?”
赵天龙张了张嘴,想说“会”,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也知道,他跟赵天虎的关系没那么近。他是赵天虎的远房表弟,隔了好几层的那种,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他能在这青山镇横着走,靠的就是“赵天虎”这三个字唬人,真要出了大事,赵天虎未必会管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表哥来了。”林尘竖起一根手指,“你觉得他是会帮你出气,还是会先问问你干了什么好事?”
赵天龙脸色变了变。
“你在青山镇欺男霸女这么多年,你以为你表哥不知道?他只是懒得管。”林尘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赵天龙心上,“你现在被人打了,他来了,看见你被打成这副熊样,第一反应不是替你出头,而是嫌你丢他的人。”
赵天龙不说话了。
他脸色灰败,跟那绷带差不多颜色。
林尘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有了数。
这人就是个纸老虎,唬人可以,来真的就不行了。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林尘站起来,拍了拍衣角,“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从今天起,你再敢碰王小花一根手指头,或者动青山镇任何一个老百姓,我不打你了。”
赵天龙一愣:“那你要干啥?”
“我让周三刀把你那点破事全抖出来,然后带着全镇的人去青云宗告状。”林尘笑了笑,“你说,你表哥要是知道你在下面这么给他惹麻烦,他是先收拾你,还是先收拾我?”
赵天龙的脸彻底白了。
林尘没再看他,转身走出屋子。
王大牛在外面等着,看见林尘出来,赶紧凑上来:“尘哥,你跟他说啥了?他脸咋白成那样?”
“没啥,就是跟他讲了个道理。”林尘往巷子外走,“有些人,你不吓唬他,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他以后还敢来骚扰我妹不?”
“不敢了。”林尘说得笃定,“这人怂得很,吓一吓就老实了。”
王大牛将信将疑,但也没再问。
两人走出巷子,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青山镇的破瓦房镀上一层金黄色,看着竟然有几分温馨。
“尘哥,接下来干啥?”王大牛问。
林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张青云宗的推荐帖,看了一眼。
“接下来?修炼。”
“修炼?”
“对,修炼。”林尘把推荐帖收好,目光落在远处青黛色的山影上,“青云宗那种地方,光靠炼气十八层还不够。我得在三个月之内,把根基再夯实一层。”
王大牛挠挠头:“再夯实一层?你现在都炼气十八层了,再往上……那不成炼气十九层了?”
林尘笑了。
“你说对了,就是炼气十九层。”
王大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炼气期还能到十九层?这不扯淡吗”,但想到林尘昨天还是炼气一层,今天就蹦到了十八层,又把话咽回去了。
算了,跟着尘哥混,啥稀奇事没见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1782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