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430785" ["articleid"]=> string(7) "68073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6865) "第5章 一指挡天骄------------------------------------------。,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给他的手臂涂药膏。“红肿得厉害,但骨头没事,算你运气好。”校医动作熟练,“那个李天下手太重了,还好你反应快,用手臂挡住了脸,不然……”,没说完。,药膏带着清凉感渗入皮肤。这是他刻意控制气血制造的效果——真实的红肿,但不伤筋骨,三天就能消退。“老师,李天他……”“手腕骨折,指骨骨裂,已经送医院了。”校医叹气,“你说你们这些孩子,实战测试而已,何必下这么重的手?他那一掌要是拍在你脸上,你后半辈子就毁了。”。“好了,这几天别沾水,别用力。”校医包扎好,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休息,下周再来换药。”“谢谢老师。”,已经是傍晚六点。,实战测试结束,学生们都回家了。夕阳把教学楼拉出长长的影子,操场上几个工人在修补擂台。。。“小夜,你在哪儿?怎么还没回来?”母亲的声音带着急切。
“我刚出校门,马上回来。”
“你快去市一院!清雪晕倒了,我刚把她送来急诊!”
林夜心里一沉:“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冲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市一院,快!”
……
市一院急诊大厅,人声嘈杂。
周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绞在一起,脸色苍白。看见林夜,她猛地站起,腿一软,差点摔倒。
“妈!”林夜扶住她。
“清雪在里面……”周芸指向抢救室,声音发颤,“医生说,是急性心衰,要马上手术……但手术费,要二十万……”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我把家里存折都带来了,只有三万……”
林夜透过抢救室的玻璃窗,看见妹妹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小脸惨白如纸。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得很不稳定。
“医生怎么说?”
“说如果不做手术,最多……撑不过三天。”周芸捂着脸,肩头颤抖,“我去借,我去求人,可是……能借的都借过了……”
林夜沉默地看着母亲。
这个倔强的女人,丈夫失踪后独自拉扯两个孩子,白天在服装厂打工,晚上接手工活,病了舍不得吃药,饿了舍不得吃饭,把每一分钱都省给儿女。
可二十万,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
“妈,你别急。”林夜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钱的事,我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有。”林夜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在这儿守着清雪,等我回来。”
“小夜,你要去哪儿?”
“去借钱。”
林夜转身离开,步伐很快,却没有慌乱。
他走出医院,站在暮色中的街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谁?”那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威严。
“我是林夜。”林夜说,“林天河的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声音变了:“……你在哪儿?”
“市一院,急诊大楼门口。”
“等着。”
电话挂断。
林夜收起手机,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
林家。
那个他从未承认过的家族。
父亲林天河,是林家家主的三儿子,二十年前因为娶了“普通女人”周芸,被逐出家门,断绝关系。三年前,林天河失踪,生死不明。
林夜知道,林家一直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是不屑于理会。
但现在,他需要钱。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眉眼间和林天河有三分相似。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气息沉稳,至少是B级武者。
“你就是林夜?”男人上下打量他,眼神锐利。
“是。您是?”
“林文山,你父亲的二哥。”男人淡淡道,“上车说。”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小冰箱,酒柜。车窗是单向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文山倒了杯水,没喝,放在林夜面前的桌板上。
“你妹妹的事,我听说了。”他直接切入主题,“二十万手术费,林家可以出。但有条件。”
“说。”
“第一,改名,入族谱。从今以后,你叫林夜,是林家的子弟。”林文山竖起一根手指。
“可以。”林夜点头。
“第二,”林文山竖起第二根手指,“下个月林家家族大比,你要参加,并且打进前十。”
林夜看着他:“我是F级。”
“我知道。”林文山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但你有‘运气’。听说你今天,用F级的实力,把A-级的同学打骨折了?”
消息传得真快。
“运气而已。”林夜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文山身体前倾,“林家年轻一辈,最强的林峰是S级,十七岁,已经触摸到宗师门槛。最弱的林小雨是C级,十三岁。你十八岁,F级,按理说没资格参加大比。”
“那为什么……”
“因为林家需要话题。”林文山靠回椅背,“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弃子之子,F级天赋,却要参加家族大比。这能吸引眼球,能制造话题,能让今年的族会不那么无聊。”
林夜听明白了。
他是一颗棋子,一个噱头,一个用来娱乐家族高层的小丑。
“如果我打进前十呢?”他问。
“那我做主,给你和你母亲、妹妹,恢复林家族人身份,享受旁系子弟待遇。”林文山说,“每月有固定生活费,你妹妹的医疗费,林家全包。”
“如果打不进呢?”
“钱林家照样出,手术照做。但之后,你们母子三人,和林家再无瓜葛。”林文山看着他,“这是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林夜沉默了三秒。
“做。”
“聪明。”林文山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推过来,“密码六个零,里面三十万。二十万手术费,十万是你的活动经费。大比是下个月十五号,到时候我会派人接你。”
“谢谢。”
“别谢我。”林文山摆手,“这只是投资。如果你真能创造奇迹,林家不介意多一个‘运气好’的子弟。如果不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林夜拿起银行卡,推开车门。
“等等。”林文山忽然叫住他。
林夜回头。
“你父亲……”林文山顿了顿,“三年前失踪,有线索吗?”
“没有。”
“如果他联系你,告诉他,老爷子……快不行了。”林文山声音低沉,“他想回来,就趁现在。”
林夜看着这个男人,点点头,下车。
车门关上,轿车无声驶离。
林夜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银行卡。
三十万。
足够手术,足够术后恢复,足够母亲吃几个月的药。
代价是,他要重新走进那个抛弃了他们的家族,在众目睽睽下,扮演一个“幸运的小丑”。
“无所谓。”他轻声说,转身走进医院。
只要能救清雪,扮演什么角色,都可以。
……
手术很顺利。
凌晨两点,清雪被推出手术室,送进ICU观察。主刀医生说手术成功,但后续恢复需要至少三个月,费用还要十万左右。
周芸守在ICU外,林夜去缴费、办手续。
等他忙完回来,母亲已经趴在椅子上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泪痕。
林夜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上眼睛。
神念展开,确认妹妹的生命体征稳定,确认母亲只是疲劳过度,确认整个医院没有异常气息。
然后,他开始内视己身。
这具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已经能承载他千分之一的实力。但还不够。
如果要参加林家家族大比,要打进前十,靠“运气”是不够的。
他需要更快地恢复。
“地球的灵气……”林夜感应着空气中的稀薄能量,“太慢了。”
他看向窗外,夜幕深沉。
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覆盖整个城市,向地脉深处延伸。
那些古老的封印,正在缓慢松动。有几处薄弱点,已经开始泄露微弱的灵气。
其中一处,就在城南,距离他不到五公里。
“可以去看看。”林夜心想。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他拿出手机,打开黑龙的短信。
最后一条是晚上八点发的:“大哥,李天家的人来砸场子了!说他儿子被你打残了,要我们夜神殿给个说法!”
后面还跟了几条,越来越急。
林夜回复:“位置。”
几乎秒回:“老钢厂酒吧!他们来了三十多人,带家伙了!”
“等着。”
林夜看了眼熟睡的母亲,起身离开。
……
老钢厂酒吧,灯火通明。
但气氛和上次完全不同。
三十多个黑衣大汉堵在门口,清一色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金色的“李”字。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
宗师。
至少是宗师初期的武者。
他身后,李天吊着绷带,脸色苍白,眼神怨毒。
黑龙带着夜神殿的人,被逼在酒吧角落,七八个人已经挂彩,地上有血。
“谁是林夜?”中年人开口,声音不大,但震得人耳膜发麻。
“李、李爷……”黑龙额头冒汗,“林夜他不是我们的人,他就是个学生……”
“学生?”李天尖叫,“爸!就是他!他把我手打断了!”
李家家主,李振山,目光扫过夜神殿众人,最后落在黑龙身上:“我给你十分钟,把人交出来。否则,夜神殿,今晚从城南消失。”
“李爷,这真是误会……”
“还有九分钟。”
黑龙咬牙,掏出手机,想给林夜发消息,但手在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
所有人转头。
林夜走进酒吧,校服有些皱,手臂上缠着绷带,表情平静。
“林夜!”李天眼睛赤红,“你还敢来!”
林夜没理他,走到黑龙身前,看向李振山:“找我有事?”
“你打伤了我儿子。”李振山打量着他,眉头微皱。
F级。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实战测试,擂台切磋,受伤在所难免。”林夜说,“校方已经处理了。”
“校方是校方,李家是李家。”李振山淡淡道,“我儿子是A-级天才,未来有望宗师。你断了他的武道之路,总要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
“自断一臂,跪地道歉,赔偿一百万。”李振山竖起三根手指,“然后,滚出江城。我可以放过你家人。”
酒吧里死寂。
夜神殿的人脸色惨白。
黑龙急道:“李爷!这太过分——”
“闭嘴。”李振山瞥了他一眼,宗师气势微微释放。
黑龙如遭重击,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林夜看着李振山,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李振山皱眉。
“我笑你们这些人,”林夜摇头,“小的打不过,就叫老的。老的来了,就仗着境界欺负人。”
“武道世界,强者为尊。”李振山不为所动,“你没实力,就活该被欺负。”
“有道理。”林夜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李振山面前三米处,停下。
“所以,如果我比你强,是不是也可以让你自断一臂,跪地道歉?”
话音落下,酒吧里一片哗然。
“这小子疯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李爷可是宗师!”
李振山也愣了,随即气笑了:“年轻人,有胆量。但胆量,要有实力支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林夜。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按。
宗师级的真气外放,化作无形的气墙,压向林夜。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夜神殿的人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黑龙咬牙硬撑,但膝盖已经开始发软。
林夜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只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缠着绷带的右手。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食指。
轻轻向前一点。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指点黑板上的题目。
但就是这根手指,点在了无形的气墙上。
啵。
很轻微的声音,像气泡破裂。
李振山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真气,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溃散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
是溃散,像雪遇到太阳,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怎么可能?!
“你——”李振山惊疑不定,再次催动真气,这次用了七成功力。
气墙凝实,空气扭曲。
林夜那根手指,依旧向前。
缓慢,坚定。
啵。
又是一声。
气墙再次溃散。
这次,李振山看清了。
那根手指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没有任何能量反应。就是一根普通的手指,缠着白色的绷带,有些红肿。
可就是这根手指,点碎了他的宗师真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振山后退半步,声音发紧。
“林夜,高三学生。”林夜收回手指,甩了甩,像是手指酸了,“李前辈,还要继续吗?”
李振山盯着他,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这个少年身上,没有一丝武者的气息。可刚才那两指,绝非巧合。
难道……是某个隐世家族的传人?或者,是军方培养的秘密武器?
无数念头在脑中闪过。
最终,李振山深吸口气,抱拳:“今日,是李某冒犯了。犬子学艺不精,擂台受伤,咎由自取。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爸?!”李天懵了。
“闭嘴!走!”
李家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酒吧里,只剩下夜神殿的人,和站在原地的林夜。
死寂持续了十几秒。
黑龙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下:“大哥!”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眼神狂热。
一根手指,点退宗师!
这是什么实力?!
“起来。”林夜皱眉。
“大哥,从今往后,夜神殿唯您马首是瞻!”黑龙激动得声音发颤,“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我说了,我不是你们大哥。”林夜揉了揉眉心,“我只是个学生,要高考,要照顾家人,没时间陪你们玩帮派游戏。”
“我们懂!”黑龙爬起来,压低声音,“您就在幕后!我们绝不打扰您!夜神殿就是您的,您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吩咐!”
林夜看着这群混混,知道说不通了。
“随你们吧。”他转身,“但记住,别惹事,别违法,别打扰我家人。否则……”
他没说完,但黑龙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林夜走出酒吧,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凉意。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刚才那一指,他用了点小技巧——不是力量,是“道”的运用。以仙尊级的境界,看穿宗师真气的运转节点,在节点上轻轻一点,就能让其自行溃散。
看似神奇,实则取巧。
但如果李振山继续出手,他就只能暴露更多实力了。
“幸好,他退了。”林夜心想。
手机震动,是苏婉的短信:
“林夜,你妹妹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林夜看着屏幕,回复:“手术成功,谢谢关心。”
几秒后,又一条:
“李天家的事,我爸听说了。李振山是宗师,不好惹。如果需要,我可以让爸出面调解。”
林夜打字:“已经解决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回复:
“怎么解决的?”
林夜想了想,输入:“李前辈通情达理,知道是误会,就带着人走了。”
发送。
苏婉没再回复。
林夜收起手机,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
明天,他要去城南那个灵气泄露点看看。
下个月,要参加林家家族大比。
妹妹的后续治疗,母亲的病,夜神殿的麻烦,苏婉的怀疑,李家的隐患……
事情,越来越多了。
“这一世,”林夜轻声自语,“想平凡,还真难。”
他迈开脚步,走向医院的方向。
身后,酒吧里,黑龙正在训话: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夜神殿转型!不做违法的事了!我们要做正经生意!谁再敢惹事,我第一个废了他!”
“为什么?”
“因为大哥不喜欢!”
夜色中,林夜脚步顿了顿,摇头苦笑。
大哥……
这个称呼,是甩不掉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1464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