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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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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5) "完通稿、写完采访、搭完人物,你再去台上做那个天赋异禀的人。”
周砚川沉默片刻,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语气低下来:“知微,你别这么想。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你做的所有事,最后不都落在我们的生活上吗?”
他说“我们”的时候,总是很有说服力。
沈知微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听见“帮忙”两个字。
工作室的人说:“沈老师真是周导最强后援。”
朋友说:“你也太会帮老公了。”
周砚川在采访里说:“家里有人懂创作,确实省心很多。”
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两年,住进了大房子,有了固定保姆,衣帽间里挂满了外界眼里的体面生活。
可沈知微越来越少写自己的东西了。
她的电脑桌面里,属于她自己的文件夹从一开始的《长夜》《潮生》《无名地带》,慢慢变成了《周导采访终稿》《周导电影节发言》《周导品牌片修改建议》《周导人物弧光补充》。
甚至有一次,平台方在会后笑着问周砚川:“你太太是不是挺会写东西?这两年你的表达比以前成熟多了。”
周砚川只是淡淡笑道:“她偶尔会提点意见。”
偶尔。
沈知微那天回家,在书房坐到半夜,一句话都没说。
周砚川从背后抱住她,低声问:“又在想什么?”
她盯着屏幕,轻轻问:“如果我不是你太太,只是你的编剧,你会怎么介绍我?”
周砚川笑了笑,以为她在闹情绪:“你怎么还和名分较劲?”
她回头看他。
窗外夜色浓得像泼开的墨,男人站在光影里,英俊、成熟、从容,是行业里所有人都夸的那种样子。
他是真的很好看。
也是真的越来越习惯,把她的价值消化进自己的光环里。
那天晚上,沈知微没有继续问。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很多婚姻的裂缝不是某一个瞬间才出现的。
它只是被无数句“我们之间还要分这么清吗”,慢慢打磨出来。
像钝刀割肉,不见血,但一直疼。
第四章 真正让她死心的,不是白月光
乔蔓回国是在初春。
她是天生适合镜头的那类女人,五官不算最惊艳,胜在气质松弛,站在那儿就有种被月光罩着的朦胧感。她和周砚川大学时期合作过一部短片,很多老影迷至今都把那部片子封作“青春神话”。
后来乔蔓出国,周砚川北上,各自的人生像两条曾经交叉、又渐渐走远的线。
直到这年春天,她回来,线忽然又近了。
一开始,沈知微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娱乐圈讲究人情,旧搭档见面、吃饭、聊合作,再正常不过。更何况周砚川回家时仍旧会像从前一样问她今天吃了没有,仍旧记得给她带喜欢的桂花栗子糕,仍旧在她熬夜时把热牛奶放在手边。
他没有明显冷落她。
只是那些细微的东西变了。
他开始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在书房接电话时顺手把门关上,开始在她说起新剧本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
最明显的一次,是工作室讨论新项目《海岸线以北》。
这是沈知微很早以前就想写的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在海边小城长大的女人,离开家、归来、再重新命名自己的人生。她为了这个本子查了两年资料,写了厚厚三本人物手记。
周砚川一直知道她有多看重它。
甚至连项目初版提案里那句核心表达——“女人真正的出走,不是离开一座城,而是不再把自己活成别人的注脚。”——也是从她笔记里直接摘过去的。
可那次会上,周砚川把项目资料推给乔蔓,语气自然得像在宣布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这个项目后面我想让乔蔓一起深度参与,她对女性成长题材也很有感受。”
沈知微翻着面前的文件,头都没抬:“一起参与到什么程度?”
乔蔓笑着接话:“创作开发。周导说,这个故事里很多女性经验,我也能贡献视角。”
沈知微终于抬眼。
“哪些经验?”
乔蔓笑意不变:“比如女性离开一段关系之后,如何重新建立自己。”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这个故事的胚胎、骨架、伤口、气味,都是她一点点从自己身体里掏出来的。现在,却有人坐在会议桌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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