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401947" ["articleid"]=> string(7) "680439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4166) "第5章筹码------------------------------------------,墙壁上的符文灯发出昏黄的光,将四个人的脸映得明暗不定。,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三息。,坐在最左边的那个中年女人笑了。她的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尖锐,像是指甲划过石板。“小友,”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保养得宜,皮肤白皙,眉目间还残留着几分年轻时的风韵。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裙,领口绣着精致的银色纹路,手指上戴着三枚宝石戒指,每一枚都价值不菲。从她的坐姿和气质来看,应该是那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知道,”林北玄说,“百草堂的大当家,周夫人。青石城丹药生意的三成在你手里,李家的丹药铺子被你压得抬不起头,所以你比任何人都需要李万山的把柄。”。,不但知道她是谁,还知道她和李家的恩怨。,接过话头:“那你可知道我是谁?”,国字脸,浓眉,嘴唇很厚,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富贵商人,但他那双眼睛出卖了他,锐利、精明、像鹰一样。“铁剑门外门管事,孙仲谋,”林北玄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铁剑门在青石城的所有生意都经过你的手,你虽然是外门管事,但实权比内门长老还大。你最大的心病是门主练功走火入魔的事,你知道,但你不敢说。”。,林北玄看出来了。,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俊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北玄。

林北玄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

这个人,他没有在青石城势力分布图的情报里见过。要么是系统情报的疏漏,要么是,这个人不在明面上的势力之中。

最后,主位上的老头开口了。

“小友,”老头说,“你手里那份情报,确实值钱。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值钱的东西,在青石城这种地方,能活多久?”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林北玄听懂了,但他没有慌。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一种很放松的姿态看着老头。

“老人家,”他说,“您说的对,我一个人确实活不了多久。但您有没有想过,我来之前,已经把那份情报的内容写成了十份,分别交给了十个不同的人。如果我在青石城出了什么意外,那十份情报会在一天之内传遍整个青石城。”

老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到时候,”林北玄继续说,“李万山会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他,天玄宗会知道李家进贡的丹药有问题,而李万山的夫人会知道,她丈夫早就知道儿子的身世。四位觉得,到那个时候,青石城会是什么样子?”

密室的空气更闷了。

周夫人收起了笑容,孙仲谋的手指不再动了,那个年轻人微微坐直了身体。主位上的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北玄以为他要动手了。

但最终,老头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很真诚,像一个老狐狸遇到了一个小狐狸时那种“后继有人”的笑。

“好,”老头说,“好一个年轻人。老夫在青石城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物。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北玄伸出三根手指。

“三件事。第一,我手里这份情报,你们出一千块下品灵石买断。但我有一个条件,情报的使用权归你们,但署名权归我。也就是说,当这份情报被用来对付李家的时候,要让李万山知道,这情报是我林北玄卖的。”

老头皱了皱眉:“你这是要和李家结死仇。”

“我本来就和李家有仇,”林北玄说,“天玄宗在通缉我,李家在帮天玄宗抓我。与其躲躲藏藏,不如主动出击。”

“第二件事呢?”

“第二,我需要一个稳定的恶……丹药供应渠道。混沌诀的修炼需要消耗大量资源,我买不起市价的东西,但可以用情报换。”

老头和周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周夫人替他回答了,“百草堂可以按成本价给你提供丹药,但你要用同等价值的情报来换。”

“成交。”

“第三件事呢?”

林北玄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我要见‘影子’。”

密室里的四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忽然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林北玄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就是‘影子’。”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密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周夫人和孙仲谋同时看向那个年轻人,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真实身份。

主位上的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友,你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厉害。”

年轻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重新坐下,右手从剑柄上移开,但目光始终锁定在林北玄身上,像一条盯上猎物的蛇。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问。

“两个细节,”林北玄说,“第一,我进门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在打量我,只有你没有。你不是不好奇,而是你早就知道我会来。第二,当我说出‘影子’的弱点时,其他三人的反应是惊讶和警惕,而你的反应是,杀意。”

年轻人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阴鸷和冷漠,而是一种罕见的、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比沈玉说的有意思多了。”

林北玄的眉头微微一动。

“沈玉”这两个字,从“影子”嘴里说出来,意味完全不同。

“沈玉找过你?”林北玄问。

“找过,”影子没有隐瞒,“三天前,他派人送了一封信来,说天玄宗有一个叛徒逃到了青石城方向,希望黑市帮忙留意。作为回报,他可以提供天玄宗每年采购丹药的渠道。”

林北玄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沈玉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更周密。不只是在李家那边下了通缉令,还联系了黑市。这是一张天罗地网,目的就是不给他任何活路。

“你答应他了?”林北玄问。

影子摇了摇头:“没有。黑市不接这种脏活。”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知道,”影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林北玄,“一个被废了修为、被逐出宗门、被天罗地网围剿的人,凭什么敢走进我的地盘,还敢跟我谈条件。”

林北玄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能给你,沈玉给不了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

“自由。”

密室再次安静下来。

影子盯着林北玄看了很久,久到周夫人和孙仲谋都开始不安地挪动身体。

“你知道什么是自由吗?”影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知道,”林北玄说,“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你现在做不到,因为你的‘附身’能力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每一次附身,都会消耗一部分神魂本源。附身的次数越多,你的本体就越虚弱。总有一天,你会虚弱到连一个凡人都打不过,到那个时候,你的敌人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你。”

影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人戳中要害后的如释重负。

“你连这个都知道。”影子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我知道,”林北玄说,“我还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

林北玄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他在短短两天内,第二次用这种方式要价。

影子沉默了很久,最终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

周夫人和孙仲谋站起身,看了林北玄一眼,眼神复杂。主位上的老头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北玄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小友,小心点。”

三个人走了出去,铁门在身后关闭。

密室里只剩下林北玄和影子。

影子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漩涡,又像是火焰。

“你真名叫什么?”林北玄问。

“不重要,”影子说,“从我成为‘影子’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名字了。”

“那你怎么称呼自己?”

“影子。”

林北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对他完全坦诚。

“说吧,”影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怎么解决神魂本源消耗的问题?”

林北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影子面前。

纸上只写着一行字

混沌诀·残卷第三层:可修炼神魂,以混沌之力滋养神魂本源,修复受损的神魂。

影子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猛地收缩。

“混沌诀?”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上古十大禁忌功法之一的混沌诀?”

“你知道混沌诀?”

“听说过,”影子的目光从纸上移开,重新落在林北玄脸上,“传说混沌诀可以吞噬万物为己用,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吞噬天地。但因为太过逆天,被上古大能联手封印,从此失传。你从哪得来的?”

林北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可以把混沌诀第三层的修炼方法教给你,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做三件事。”

影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什么事?”

“第一,帮我查清楚沈玉在天玄宗的所有底牌,他有多少人,多少资源,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可以。”

“第二,在我需要的时候,黑市要为我提供庇护和支持。”

“这要看你的要求是否合理,”影子说,“黑市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赌。”

“第三,”林北玄顿了顿,“三年之内,帮我覆灭天玄宗。”

影子猛地抬起头,盯着林北玄,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疯了,”影子说,“天玄宗立派八百年,光是筑基期修士就有上百人,金丹期的长老有三位。你一个炼气期的散修,三年之内覆灭天玄宗?”

“我没有疯,”林北玄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天玄宗不需要我亲手覆灭,只需要让它自己垮掉就行。八百年的宗门,内部早就腐朽了。沈玉这种人是蛀虫,但他不是唯一的一条。我要做的,不是打仗,而是点火。火烧起来之后,它自己会烧光自己。”

影子沉默了。

他盯着林北玄看了很久,久到林北玄以为他要拒绝。

但最终,影子伸出了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林北玄能感觉到影子的手掌很凉,凉得不像一个活人的温度。那是神魂本源受损的典型症状——体寒、畏冷、血气不足。

“混沌诀第三层的修炼方法,我会在三天之内整理出来给你,”林北玄松开手,“作为预付款。”

“你不怕我拿了东西就翻脸?”影子问。

“怕,”林北玄说,“但我赌你不会。因为一个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人,一旦看到打开笼子的钥匙,他不会把钥匙扔掉,也不会把拿钥匙的人杀掉。他会做的,是死死抓住那把钥匙,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影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真心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笑。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可怕。”

林北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可怕的人,才能在这个可怕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转身走向铁门,手刚碰到门板,身后传来影子的声音。

“林北玄。”

他停下脚步。

“沈玉那个人,”影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不只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大师兄,他背后还有人。”

林北玄转过头:“谁?”

“天玄宗的大长老,沈万钧。沈玉的叔父,金丹中期修为,天玄宗真正的掌权者。沈玉诬陷你,不只是因为嫉妒你的天赋,更是因为沈万钧需要一个理由,把你师父从掌门的位置上拉下来。”

林北玄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原身的师父,天玄宗掌门,李云鹤。

一个正直、宽厚、一心为宗门的老者。原身被诬陷的那天,李云鹤恰好外出公干,不在宗门。现在想来,这恐怕也不是巧合。

“你师父李云鹤,”影子说,“一直主张宗门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沈万钧是守旧派的首领,两人明争暗斗了很多年。你的案子,是沈万钧用来打击你师父的一枚棋子。你是叛徒,你师父就是教导无方。一箭双雕。”

林北玄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由嫉妒引发的诬陷。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是一场权力斗争,而他,不过是这场斗争中的一个牺牲品。

不,不是牺牲品。

是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掀翻棋盘。

“谢谢,”林北玄说,“这个消息,比混沌诀第三层更值钱。”

他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身后,影子坐在空荡荡的密室里,看着那张写着“混沌诀”三个字的纸,自言自语般地低语了一句。

“青石城,要变天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0850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