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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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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267) "对话框。上一次聊天是昨天，她问我周末回不回家，说炖了鸡汤。
我打字。
删掉。
又打。
“妈。”
发送。
没有回复。
卧室里，轮子声停了。
然后我听见很轻的脚步声，走到门后。停住。
没有开门。
门缝底下的光，暗了一瞬——是她的影子挡住了光。
她站在门后。
我也站在门外。
隔着一扇门。
手机震了。
妈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嗯。”
我盯着那个字。
眼眶发酸。
爸从书房出来。他手里没拿书，空着。走到餐桌旁，开始收拾碗碟。一个一个，摞好。端进厨房。
水声又响了。
这次他洗了很久。
妈卧室门缝底下的光，一直亮着。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冰凉的地板贴着掌心。客厅的钟指向九点四十。
水声停了。
爸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抹布。他擦桌子，擦得很慢，很仔细。擦完，把抹布叠成方块，放在水槽边。
然后他走到妈卧室门口。
站住。
抬起手。
要敲门。
手悬在半空。
停了五秒。
放下。
转身，往自己书房走。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安安，”他说，“早点睡。”
我没应。
他进了书房。
门没关。
我坐在地上，看着妈卧室门缝底下那道光。看着爸书房敞开的门。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干净的桌面，反着顶灯冷白的光。
三十年。
就这样。
被一个测试，拆穿了。
我逃回房间。
门关上，背抵住门板。冰凉。客厅的钟声还在响，滴答，滴答。像在数什么。
手机屏幕还亮着。
ATM-er。
人形提款机。
我盯着那张截图。手指划过屏幕，放大。字很清晰：“总在为别人花时间、花精力、花情绪，习惯性付出。”
习惯性。
我点开微信。妈的对话框还停在那个“嗯”。往上翻。上周三，我给她转了两千块。备注：买点好吃的。她没收，退回了。附了一句：你刚工作，省着点。
上个月，她生日。我送了一套海蓝之谜。她拆开时，摸了摸瓶身。很轻地说：“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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