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88444" ["articleid"]=> string(7) "680282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49) "开脸,低低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裴临渊像是终于安下心来,俯身放下床帘。
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侍女站在门外,声音绷得极紧:“世子,世子妃,靖安侯送了点东西来……你们还是出来看看吧。”
裴临渊带着我一道出了门。
等看清院中摆着的东西后,他的酒意一下散了大半,皱眉问侍女:“这是表哥送来的?”
侍女神色惊慌,连连说的确是靖安侯方才命人送来的,她不敢擅自作主。
我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
那棺材的样式,与我当年用的那一口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棺木用料更贵重,木色沉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裴临渊忙转头同我解释:“晚栀,你别多想。表哥不是那种会因门第轻慢旁人的人,他送这个来,必定有别的意思。”
说到最后,他也没了底气,只是小心的看着我的神色。
我转头朝他笑了笑:“收下吧,应当是祝我们白头偕老。”
裴临渊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吩咐侍女将那口棺材收进库房。
到了第二日,我依礼随裴临渊去给侯爷夫妇敬茶。
谢惊寒却已经先一步到了。
他坐在上位,一身锦袍,神色从容,见我们进来,他只淡淡一笑,说是自己府中近日正好修葺,这段时日,恐怕要暂住裴府。
说完这句,他的目光便落到了我身上,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年长世子几岁,想来姜姑娘也不会介意,多敬我这一杯吧。”
我端着茶盏上前。
裴父端坐在上首,只垂眼看着我,神色淡淡,叫人瞧不出喜怒。
裴母的目光则从我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并不称心的物件,半晌,才不冷不热地开口:“礼数不成样子,出身也浅。你不过是嫁给了临渊,可别当真把自己当成世子妃了。”
我并不反驳,只是低着头,稳稳跪着。
裴临渊站在一旁,脸色已隐隐有些不自在,低声唤了一句:“娘。”
裴母瞥了他一眼:“怎么,我不过说她两句,你就舍不得了?可她既进了侯府的门,往后出去,丢的便是侯府的脸面。”
裴临渊顿时被堵得一顿。
他本就不擅长前争辩,张了张口,有些无措。
一旁久未出声的谢惊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裴父先回过神来,朝他略一颔首,语气里带了几分客气:“让侯爷见笑了。”
他说着,伸手拉了裴母一下,像是想将这一茬揭过去。
裴母被拉着不再开口,面上却仍带着几分压不住的不甘。
谢惊寒神色淡淡,指尖慢慢拨着手边茶盖:“小姨怕是忘了,我那位亡妻,当年也不是什么高门贵女。”
裴母微微一僵,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慌。
裴母轻咳了一声,语气也跟着缓了下来:“我裴府自然不是那等只看门第的人家。起来吧,既进了裴家的门,往后规矩慢慢学便是。”
裴父也没再说什么,只端起手边的茶盏,算是默认了这番话。
我没有抬头,只稳稳将茶奉了上去,轻声应道:“是。”
等我将茶敬完,裴临渊便立刻站到我身侧,伸手将我扶了起来。
起身时,我瞥见他朝谢惊寒那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松了一口气后的感激,也有几分如释重负。
谢惊寒却始终神色淡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仿佛方才那句堵得裴母无话可说的话,当真只是随口一提,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我垂着眼,心里却暗自思量。
他方才那一句,未必真是为了替我解围,多半也只是顺手敲打裴家几句罢了。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叫人意外。
我原以为,裴父与他同是侯爷,身份上总不至于差得太多。
如今看来,却远不是这么回事。
谢惊寒如今显然位高权重,连裴家这样的人家,也不得不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五年前,他还只是个在市井里替人做杂活的少年。
那时我在街口支了个首饰摊子,卖些簪钗耳坠。
谢惊寒的娘出身花楼,他就常被客人使唤着跑腿,送礼、传话,一整日都闲不下来。
时日一久,他来我摊前的次数多了,我们也就渐渐熟络起来。
起初,他只是隔三差五来买些小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0733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