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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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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6) "一暗,满室光影顿时沉了下去。
我心里莫名一悬,轻声唤了一句:“临渊?”
“是我。”
裴临渊的声音压得极低,比平日还更温柔几分。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伸手托住了我的手腕,动作轻缓又熟稔。
这是他惯常哄我的法子。
我心里微松,又摸到他手腕上熟悉的草绳,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那是我空闲时给裴临渊编的,他从不离身。
我低声问他:“好端端的,怎么把烛火灭了?”
裴临渊含糊道,屋里太亮,有些不好意思。
我唇角轻轻一弯,下一瞬,他俯身将我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
帐中昏暗,裴临渊俯身靠近,唇角紧贴着我的脖颈,低声问:“你方才见到我表哥的时候,怎么那样紧张?你认识他?”
“我怎么会认识。只是你那位表哥,看起来有些严肃而已。”
“是吗?”他贴近我耳边,嗓音压得更低,“我倒听说,我表哥是被未婚妻抛下之后,才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我一时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裴临渊也没有追问,指尖落在我肩头,声音轻缓:“娘子,你后背的衣衫怎么湿了?”
我肩上的外衫已被他缓缓褪了下去,衣料堆在臂弯,露出半边肩头。
一下有些冷。
我想让裴临渊把窗关上,谁知借着窗外淡淡的月色,我忽然看清了眼前的那张脸。
是谢惊寒。
门外,响起了宾客起哄的笑闹声,还有裴临渊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诸位饶了我吧,晚栀累了一日,还在等我,这酒改日定补上。”
我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猛地将谢惊寒推开,几乎是踉跄着下了床。
脚刚一落地,我便伸手去够烛台,指尖发颤的将烛火重新点亮。
屋内明亮,谢惊寒站在不远处,半点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连嗓音都恢复了原本的低沉冷淡:“怎么,害怕了?”
我一把抓过旁边的喜帕,拢在身前,抬眼看他,脸色冷了下来:“你还不走?”
谢惊寒非但没退,反而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重得惊人,硬生生将我往他那边带了半步。
“我为什么要走?”他盯着我,眼底压着怒意,“你与我婚约在先,他才是后来插进来的那个。”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一字一句地开口:“靖安侯,请你自重。我如今已经和裴临渊成婚了。”
谢惊寒的眼神几乎是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若论成婚,五年前,你便已经是我的妻子。”
“那不算。”
“不算?”他看着我,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讽,“成了世子妃,口气倒是比从前大了不少。”
谢惊寒又往前逼近一步。
“你猜,若我此刻推开这道门,让满府宾客都瞧见你我同处一室,外头那些传言,最后会算到谁头上?”
我怔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他,几乎脱口而出:“别出去。”
谢惊寒眸光微动:“你倒是心疼他。”
他说这话时,眼底情绪翻涌,像是怒意未消,复杂的神色落在我身上,反倒叫他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缓了一瞬。
也就是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房门被推开了。
我再抬头时,屋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强烈的压迫感骤然退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缓了缓,才勉强将心绪压下,伸手把滑落的盖头重新盖起。
不过片刻,一柄玉如意再次挑起喜帕。
灯火明亮,这回露出来的,终于是裴临渊的脸。
我心里微微一松。
裴临渊显然喝了不少酒,眼神有些迷离,脸颊也泛着醉后的薄红。
我伸手扶着他往床边走。
他却忽然拉住我的手,稍一用力,便将我一并扯着坐了下去。
紧接着,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我颈窝里,呼吸灼热。
“晚栀,我很高兴。”
他声音里虽带着酒意,却意外地清晰,连语气都比平日更认真几分。
“在乡下的时候,我就想过,总有一日,要替你好好办一场婚事。只是那时不敢声张。今天总算补上了,也算圆了我的心愿。”
说完这句,他抬起脸来看我,眼底亮得出奇。
“你高兴吗?”他问我。
我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只觉得那双眼太清太亮,叫人一时难以直视。
我稍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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