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83132" ["articleid"]=> string(7) "68020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555) "第2章 活人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工兵铲握在手里,手心全是冷汗。那个红布包裹的木盒子静静地躺在坑底,上面那张褪色的“镇魂符”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显得格外刺眼。,夹住符纸的一角。,一股刺骨的寒意就像电流一样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这不是普通的风水局,这下面压着的,不仅仅是“气”。“嘶——”,因为他看到符纸下面渗出了血水。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黑色的、粘稠如墨的液体。“活人桩。”陈凡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为了镇住极凶之地,或者为了养出极贵之宅,有些丧心病狂的风水师会把活人生生钉在地基之下,以此人的怨气和血肉作为阵眼。这叫“打生桩”。,现在的法律社会,谁敢这么干?……这根本不是别墅的地基,而是这栋别墅“长”在了一个早已存在的凶穴之上。,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双橡胶手套戴上,再次伸手去拿那个木盒子。,没有异动。,入手冰凉,材质似乎是阴沉木。陈凡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折叠桌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拿出罗盘,围着盒子转了三圈。,纹丝不动,仿佛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这东西邪门得很。”

陈凡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挑开了盒盖上的铜扣。

“咔哒。”

盒盖弹开。

没有想象中的恶臭,反而飘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陈凡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厉鬼的遗物。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截枯黄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指节处有一道陈旧的伤疤。

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生辰八字。

陈凡的手开始颤抖。他不需要去查万年历,因为这串数字他太熟悉了。

庚辰年,壬午月,癸酉日,辛酉时。

这是他自己的八字!

但这不可能!

陈凡猛地看向那截手指。那指节上的伤疤,是他七岁那年爬树摔下来,被树枝划破留下的。那是他左手的小拇指,而在十年前的一场意外中,他的小拇指因为感染坏死,已经被截肢了。

但这盒子里的手指,分明是完整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陈凡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比刚才那个红衣女鬼出现时还要冷。

有人用他的生辰八字,加上他的一截断指,做成了这个“镇魂桩”。

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那个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显示是“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盒子开了,债主到了。”

陈凡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原本死寂的别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从楼梯上传来的,也不是从大门外传来的。

而是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的夹层里。

“沙沙沙……沙沙沙……”

像是无数只老鼠在抓挠,又像是无数双赤脚在摩擦地面。

陈凡抓起桃木剑,背靠着墙壁,死死盯着客厅的入口。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客厅原本光洁的瓷砖地面上,不知何时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水渍。那些水渍并没有四处流淌,而是汇聚在一起,慢慢勾勒出了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有九个。

这些人形水渍没有五官,只有大概的轮廓,它们像是一滩滩烂泥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陈凡围了过来。

“九子连环煞?”陈凡心头一惊。

这根本不是刚才那个红衣女鬼的级别。这是一种极为霸道的风水阵法,通常用来守护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或者……镇压某种极其恐怖的存在。

而那个装着陈凡八字的木盒子,显然就是阵眼。

现在阵眼被破,守护阵法变成了索命杀局。

“吼——”

离陈凡最近的一个水人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扑了上来。它的身体像是一团粘稠的液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湿冷粘腻。

陈凡侧身一闪,桃木剑狠狠刺向水人的胸口。

“噗!”

桃木剑像刺进水里一样穿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陈凡握着剑的手被那股阴寒之气冻得瞬间失去了知觉。

“物理攻击无效?”

陈凡咬了咬牙,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雷符”,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上去。

“天地无极,借法乾坤!敕!”

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陈凡将燃烧的符纸甩向那个水人。

“滋啦——”

水人接触到火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瞬间蒸发了一半。但剩下的半截身体并没有消散,而是迅速融合进了旁边的另一个水人身上。

那个水人变得更加凝实,体型也膨胀了一圈,原本模糊的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那张脸,陈凡认识。

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中介经理,王强!

“陈……大……师……”王强的脸在水人的身上扭曲变形,眼睛里流着黑水,“你……害……我……”

“王强没死?”陈凡心中一凛。

不对,王强肯定已经遭了毒手,这个水人是吞噬了王强的魂魄才变成了他的样子!

“该死!”

陈凡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了。这栋别墅不仅仅是一个聚阴局,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养鬼缸。而他刚才打开盒子的行为,就像是往缸里扔了一块肉,瞬间激怒了里面所有的“鱼”。

剩下的八个水人也围了上来,它们身上分别浮现出了不同的人脸——有老人,有小孩,甚至还有穿着警服的警察。

这些人,恐怕都是这些年在这栋别墅里失踪的“前任”。

陈凡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已经黯淡了许多。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太多的精气神。

“难道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凡不甘心。他还没找到父母,还没弄清楚自己身世的真相,还没赚够下个月的房租。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敞开的木盒子上。

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被风吹得飘了起来,落在了地板上。

而在纸条的背面,刚才被陈凡忽略的一行极小的字迹,此刻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行用蝇头小楷写成的批注:

“借命续命,以假乱真。欲破此局,需寻替身。”

陈凡脑中灵光一闪。

替身?

他猛地看向那个装着断指的盒子,又看向那个正在逼近的、长着王强脸的水人。

“既然你们想要债主……”

陈凡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他一把抓起那个木盒子,将里面的断指和纸条倒了出来,然后猛地将空盒子砸向了那个带头的水人。

“接着!”

陈凡大吼一声,同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糯米,混合着朱砂,狠狠地撒向地面。

“敕令·移形换影!”

这是他爷爷留下的秘术残卷里记载的一门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将灾祸转移。

但这门法术有个巨大的副作用——施术者会折损阳寿。

“拼了!”

陈凡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喷在桃木剑上,然后狠狠刺入自己的左手掌心。

鲜血顺着剑身流淌,瞬间点燃了地上的朱砂糯米阵。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阵中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那些水人在红光的照射下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瞬间停滞。

陈凡趁着这个空档,一把抓起那个木盒子,将自己的几滴鲜血滴了进去,然后盖上盖子,用那张“镇魂符”重新封死。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但他知道,不能停。

红光消散,那些水人再次恢复了行动,而且变得更加狂暴。

“吼!”

长着王强脸的水人咆哮着扑了上来。

陈凡却不再躲避,而是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重新封好的木盒子,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想要债主是吧?”

“我把债主还给你们!”

他猛地将木盒子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别墅中央的那根承重柱。

“砰!”

木盒碎裂。

但这一次,没有黑气,没有怨灵。

只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盒子里射出,直冲天花板。

那是陈凡刚才滴进去的鲜血,混合着盒子里原本那截断指上的怨气,形成了一道诡异的“替身符”。

这道符,将陈凡的“命格”暂时从他的身体里剥离,附着在了那根承重柱上。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栋别墅的“债主”,不再是陈凡,而是这栋房子本身!

“轰隆——”

别墅剧烈地颤抖起来,墙壁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纹。那些水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放弃了陈凡,转而扑向那根承重柱,疯狂地撕咬着上面的金光。

“走!”

陈凡知道机会难得,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踉踉跄跄地冲向大门。

就在他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那根承重柱断裂的巨响。

整栋别墅开始崩塌。

陈凡推开门,冲进雨幕中,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身后,那栋豪华的别墅在一声巨响中,像是一座沙塔般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尘土和雨水。

陈凡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雨还在下,但他却感觉不到冷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结了一层黑色的痂。

那是“移形换影”的代价。

他活下来了。

但他也失去了作为“陈凡”的一部分命格。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普通的试睡师。

他是这个局里唯一的变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冷峻脸庞。

“陈凡?”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黑痂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是特殊事务管理局的秦风。你的‘试用期’结束了,现在,有没有兴趣做一份真正的工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0684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