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将手放在测灵根晶石上。
晶石闪烁了几下，最终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杂色。
“五行杂灵根，灵根驳杂，资质下等。”记录弟子皱了皱眉，语气嫌弃。
王执事瞥了李昊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破烂的庶子衣服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移开了。
“最近宗门损耗太大，杂灵根也要。虽不知你是怎么步入练气。估计你也掀起不了什么风浪”王执事挥了挥手，“录入外门杂役，去‘藏经阁’领基础功法，然后去‘废丹房’报道。”
系统提示：伪装成功！
身份更新：太虚剑宗外门杂役弟子（编号：9527）
李昊心中松了一口气。
“废丹房……”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对于一个魔修来说，还有什么地方比处理废弃丹药的地方更适合“进食”呢？
……
太虚剑宗，外门。
李昊领了一套灰色的杂役服，一块木牌，还有一本《太虚心经》。
他被分配到了后山的“废丹房”。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院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药味。
“新来的？”
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走了过来，他是这里的管事，名叫赵虎，炼气四层修为。
目标：赵虎（练气四层）
弱点：右膝旧伤，贪财，长期服用劣质丹药导致体内丹毒淤积
威胁度：高（正面战斗胜率：0%）
看着那个红色的“0%”，李昊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差距。练气一层和练气四层，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正面硬刚就是找死。
“规矩很简单。”赵虎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黑乎乎的丹渣，“把这些废丹渣倒进‘化灵池’，每天十斤。干不完，没饭吃。”
说完，赵虎扔给李昊一个破旧的木桶，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李昊接过木桶，走到角落。
看着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废丹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毒性物质！
成分：火毒（40%）、寒毒（40%）、杂质（20%）
直接吞噬后果：经脉溃烂，死亡率99%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系统，给我解析！”
他在心中默念。
万物源代码解析器启动……
正在剥离毒性……正在提取微量灵气……
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经脉。
获得灵力：0.1点
副作用：神识疲劳（轻微）
“才0.1点？”
李昊看着视野中 barely 移动了一格的灵力条，心中一阵无语。
这哪里是自助餐，这简直是在吃土！
而且，每吞噬一点，他的脑袋就像被针扎一样疼。这是神识过度使用的警告。
“必须省着用。”
李昊强忍着恶心和头痛，一点点地吞噬着废丹渣。
整整一个时辰，他才吞噬了半斤废丹，灵力恢复了不到5点，脑袋却疼得像要裂开。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中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高优先级目标接近！
李昊猛地抬头。
只见院门口，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衣胜雪，脚踏飞剑。
正是昨晚那个追杀他的太虚剑宗外门执事！
虽然对方换了一身衣服，手腕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李昊一眼就认出了他。
目标：王师兄（筑基初期）
状态：重伤（灵力恢复度：60%）
仇恨值：极高（不死不休）
李昊的心脏猛地一缩。
“该死！冤家路窄！”
他立刻低下头，抓起一把废丹渣，假装在清理木桶，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到了最低点，甚至连心跳都强行减缓。
“赵虎！”
王师兄冷冷地喊道。
“哎哟！王师兄！您怎么来了？”赵虎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听说昨天有个李家的小子混进来了？”王师兄目光阴冷，扫视着院子里的几个杂役。
“李家？哦，是有这么回事。”赵虎挠了挠头，“不过那是昨天了。那小子资质太差，分到了废丹房，刚才因为偷吃废丹，被我一脚踢出去了。”
“踢出去了？”王师兄皱了皱眉。
“是啊，那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宗门粮食。”赵虎讨好地笑道。
“没事。”
王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听说那小子有古怪，我想确认一下。既然踢出去了，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李昊低着头，手中的木桶几乎被他捏碎。
好险。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王师兄虽然走了，但他肯定还会回来查。赵虎这个蠢货，迟早会露馅。
“必须解决赵虎。”
李昊看着赵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炼气四层对炼气一层，怎么杀？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虎刚才站过的地方，那里有一滩水渍，是化灵池溢出来的。
“化灵池……强酸……”
李昊脑中灵光一闪。
赵虎有丹毒淤积的弱点，而且贪财。
……
傍晚时分。
李昊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米粥”，敲响了赵虎的房门。
“赵师兄，这是小弟刚熬的粥，加了点从废丹里提纯的‘灵液’，您尝尝？”
李昊一脸谄媚。
赵虎正愁体内的丹毒发作，浑身难受，闻到粥里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灵气，顿时来了兴趣。
“算你小子识相。”
赵虎接过粥，一饮而尽。
那所谓的“灵液”，其实是李昊利用万物源代码解析器，从废丹里提纯出来的“高浓度丹毒”。
对于赵虎这种长期服药的人来说，这点剂量顶多是让他肚子疼。
但李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哎哟……肚子疼……”
赵虎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向茅房。
“师兄，茅房在那边！”李昊“好心”地指路。
赵虎疼得神志不清，顺着李昊指的方向冲去。
那里不是茅房，而是化灵池的边缘。
因为年久失修，化灵池边的护栏已经腐朽。
赵虎冲到池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半个身子探出了护栏。
“救……救命……”
他伸手想要抓住护栏，却发现护栏早已腐朽。
李昊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
他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咔嚓。”
腐朽的木头断裂。
赵虎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滑向了池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强酸瞬间腐蚀了他的皮肤。
赵虎拼命挣扎，想要爬上来。他的修为比李昊高，只要让他爬上来，李昊必死无疑。
李昊动了。
他捡起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向了赵虎那只受过伤的右膝。
“砰！”
赵虎惨叫一声，右膝剧痛，原本抓住池边的手一松，整个人彻底滑入了池中。
“滋啦——”
气泡翻涌，片刻后，归于平静。
系统提示：目标已死亡
获得经验值：50（越级击杀加成）
获得战利品：储物袋x1，废丹房钥匙x1
李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脱力。
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神力。
如果他算错一步，如果赵虎没有贪吃那碗粥，如果那块石头没有砸中……
李昊擦掉额头的冷汗，看着那平静的水面。
他挣扎着爬起来，拿过赵虎的储物袋。
“练气四层的积蓄……应该够我突破到练气二层了吧。”
李昊苦笑一声。
在这个残酷的游戏里，他只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菜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化灵池的水面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令人作呕的强酸气味中，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很快就被池水彻底腐蚀殆尽。
李昊瘫坐在池边的烂泥里，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脱力后的生理反应，也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后遗症。
“太险了……”
李昊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阴冷。
刚才那一局，如果赵虎没有贪吃那碗加了“料”的粥，如果赵虎的丹毒发作晚了一分钟，如果那块石头没有精准砸中他的旧伤膝盖……
现在泡在池子里化成水的，就是他李昊。
这就是低阶魔修的常态。没有移山填海的神通，只有泥潭里打滚的算计。
“系统，结算。”
李昊在心中默念。
视野中，那个红色的血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滚动的战利品数据。
击杀目标：赵虎（练气四层）
击杀方式：环境杀（化灵池）、毒素辅助、弱点打击
综合评价：C级（惨胜）
获得经验值：100点（越级击杀加成已失效，因等级差距过大，仅获取基础值）
获得物品：赵虎的储物袋（低阶）、废丹房钥匙、破损的护身玉佩
“才100点？”
李昊皱了皱眉。
炼气一层到二层需要500点经验。杀一个炼气四层，竟然只涨了五分之一？
“果然，系统也在修正逻辑。”李昊冷笑一声，“想靠杀高阶修士升级是死路一条，得靠‘量’。”
他挣扎着站起来，拿起赵虎的储物袋。
滴血，认主。
神识探入，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下品灵石：15块。
回春散：2瓶。
《碎石拳》：黄阶下品功法（残篇）。
一瓶黑色的丹药：标签上写着“爆灵丹”。
李昊拿起那瓶“爆灵丹”，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物品：爆灵丹（劣质）
成分：烈性火灵力（80%）、压制毒素（20%）
说明：透支潜力的禁药，服用后半个时辰内灵力翻倍，之后经脉受损。
“好东西。”
李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对于正道修士，这是毒药。
但对于拥有万物源代码解析器的他来说，那20%的压制毒素，只需要一行代码就能剥离。
“剥离毒素。”
指令执行中……毒素已清除。
获得：高纯度火灵力精华（一次性消耗品）
李昊没有犹豫，仰头将精华液一饮而尽。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警告！灵力过载！经脉承受度：80%……90%……
剧痛袭来，李昊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他盘膝坐下，疯狂运转《太虚心经》（被他魔改为吞噬版），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击瓶颈。
“给我……开！”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等级提升：练气二层！
当前灵力：60/200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李昊感到一阵迷醉。
练气二层。
虽然还是杂役，但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正面碾压普通的练气一层，甚至能和练气三层周旋。
“还不够。”
李昊睁开眼，眼中的红光散去，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赵虎死了，废丹房不能没人管。如果上面派人来查，或者赵虎有相好的，他随时会暴露。
他需要一个“挡箭牌”，或者说，一个“傀儡”。
他的目光，投向了院子角落里那个一直缩着的身影。
那是哑巴杂役，代号“石头”。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这个看似憨傻的少年看在眼里。
石头只有十三四岁，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冻得瑟瑟发抖。他天生哑疾，根骨极差，是宗门里最底层的消耗品。
此时，石头正惊恐地看着李昊，手里紧紧抓着一把用来刷锅的钢丝球。
目标：石头（凡人）
根骨：废体（五行杂灵根，经脉堵塞90%）
特质：痛觉迟钝（天赋）、力大无穷（未觉醒）
忠诚度：0（极度恐惧）
“你看到了？”
李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石头。
他的身上还带着化灵池的酸臭味和赵虎的血腥味，此刻在他眼中，这味道就是权力的芬芳。
石头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要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墙壁。
李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石头的头顶。
技能发动：源代码解析（深度扫描）
李昊没有杀他，而是在“看”他。
在他的视野中，石头的身体是一团乱码。经脉堵塞，灵气无法通行。
但是，在石头那看似废柴的丹田深处，李昊发现了一团金色的、极其致密的代码块。
“这是……”
李昊瞳孔微缩。
检测到隐藏基因锁：荒古霸体（退化版）
解锁条件：需承受 extreme 痛苦，以毒血淬体，强行冲开经脉。
“天生神力，痛觉迟钝，还是个霸体苗子？”
李昊笑了。
只要肯下本钱，这小子将来就是他的最强肉盾。
“想活命吗？”
李昊的声音很轻，像魔鬼的低语。
石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个刚刚杀了赵虎的“恶魔”。
“赵虎死了，以后废丹房我说了算。”
李昊从怀里掏出那瓶被赵虎喝剩下的“回春散”（其实是李昊刚才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倒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吃了它。”
石头看着那颗丹药，本能地感到害怕。
“不吃，就去陪赵虎。”李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是倒计时的声音。
石头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丹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很好。”
李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生，你才能生。我让你死，你才能死。”
“现在，去把赵虎的房间打扫干净。以后，你住那屋，我住这屋。”
石头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虽然李昊没有对他用搜魂术，也没有下毒（没必要，太浪费），但在这一刻，石头的忠诚度在系统面板上，从“0”变成了“50（畏惧与依附）”。
这就够了。
对于魔修来说，忠诚不需要发自内心，只需要“别无选择”。
……
夜深了。
废丹房的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炊烟。
李昊坐在赵虎曾经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铁剑，正在擦拭。
石头在角落里默默地煮着粥，动作麻利，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李昊打开赵虎的笔记，借着昏暗的油灯，翻看着上面的记录。
除了巡逻路线，笔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信息素。
正在解析……解析失败。
警告：该符号包含高阶加密代码，来源未知。
“这是什么？”
李昊眯起眼。
赵虎一个小小的管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0151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