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61577" ["articleid"]=> string(7) "67996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866) "第005章 旧手记 扎纸一脉的秘密------------------------------------------,陈渡像是变了个人。,不是窝在炕上睡觉,就是出去跟狐朋狗友鬼混,铺子十天半个月都不开张。现在,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扫铺子,整理老爷子留下的工具和材料,剩下的时间,就抱着那本手记,一字一句地啃,手里的竹刀,也从来不离手。,从最基础的扎骨架、糊宣纸,到画眉眼、刻符咒,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练。以前他扎的纸人,歪歪扭扭,连鬼都嫌丑,现在,他扎出来的纸马、童男童女、阴宅别墅,周周正正,精致工整,虽然还比不上老爷子的手艺,却也有了几分样子。,渐渐的,也有人来找他扎纸扎了,虽然都是些小活,却也够他糊口了。渡阴纸铺,终于有了点生气,不再是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再也没碰过"给纸人点双瞳"的事,老爷子定下的规矩,他一条一条地记在心里,再也不敢有半分逾越。,他就会去后院的西厢房,看看那个纸人苏晚。,给供桌上的香炉换上新的香,对着她说说话,说说今天接了什么活,扎了什么纸人,遇到了什么事。,没有半点动静,可陈渡却总觉得,她能听见。,纸人眼窝处的那两道墨色轮廓,越来越清晰了,虽然依旧没有画出眼睛,却像是有了神采,看得久了,总觉得那纸人,下一秒就会活过来。,铺子里也开始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事。,熬得困得不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总会盖着一件他的旧外套,明明睡前,外套还在炕上放着。,桌上的油灯,总会自己挑亮,火苗稳稳的,不晃不跳,哪怕外面刮着大风,油灯的火苗也不会灭。,遇到看不懂的地方,愁得抓耳挠腮,睡一觉起来,就会发现,手记的那一页,会被折一个角,旁边的空白处,会有淡淡的墨痕,画出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正好点破他看不懂的地方。,这些都是苏晚做的。,一直在暗中陪着他,护着他。
他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淡,反而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不再把她当成一个邪门的纸人,而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老爷子说的,他的陈家媳妇。
这天,他又在翻老爷子的手记,翻到后面的时候,突然发现,手记里有好几页,被人撕掉了。
撕口很整齐,一看就是用刀子划开的,不是不小心撕坏的。
陈渡皱起了眉头,这本手记,老爷子一直贴身放着,走了之后,才被他从老爷子的箱子里翻出来,他之前从来没仔细翻过,根本没发现少了几页。
是谁撕的?
老爷子自己?不可能,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怎么可能自己撕掉?
难道是……有人在老爷子走了之后,偷偷进过铺子,撕掉了这几页?
陈渡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紧仔细翻看手记,被撕掉的页码,正好是手记的后半部分,前面都是基础的扎纸手艺和行规,后面的,才是真正的核心内容。
他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在被撕掉的页码的缝隙里,找到了一点残留的字迹。
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很淡,只有零星的几个字:
"李斯""兵马俑""魂俑""召魂""魂将"
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秦篆,跟他第一次在西厢房里,看到的手记第一页的秦篆,一模一样。
陈渡皱起了眉头,心里满是疑惑。
李斯?秦朝的那个丞相李斯?
扎纸匠这行,跟李斯有什么关系?还兵马俑?魂俑?这都哪跟哪啊?
他只知道,扎纸匠这行,起源于汉朝,兴盛于唐宋,到现在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从来没听说过,跟秦朝的李斯,跟兵马俑有什么关系。
还有"魂俑""召魂""魂将",这几个词,他在手记的前面部分,也看到过零星的记载,只是老爷子写得很隐晦,他一直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被撕掉的几页里,藏着扎纸匠行当的什么秘密?还有老爷子的死,是不是也跟这被撕掉的几页,跟这个叫李斯的人,有关系?
老爷子走得太蹊跷了,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没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医生说是突发心梗,可老爷子身体一直很好,连高血压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心梗?
以前他没多想,只当是意外,可现在,看着这被撕掉的几页,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老爷子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陈渡坐不住了,他把铺子关了,翻遍了整个铺子,还有老爷子生前住的屋子,箱子、柜子、抽屉,所有能翻的地方,全都翻了个遍,想找到那被撕掉的几页,或者找到一点相关的线索。
可他翻了整整一天,把整个铺子都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
那几页纸,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天渐渐黑了,陈渡坐在乱糟糟的屋子里,看着手里的手记,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老爷子的死,苏晚的来历,扎纸匠行当的秘密,还有那个叫李斯的人,这一切,都像是一张网,把他牢牢地罩在里面。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西厢房。
老爷子临终前说,西厢房里的东西,能护他性命,也能要他性命。除了苏晚这个纸人,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他没发现?
陈渡立刻起身,拿着手电筒,快步走到了后院的西厢房。
推开房门,纸人苏晚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红嫁衣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鲜艳。
陈渡对着纸人说了一句:"苏晚,帮我找找,我爷爷是不是在这屋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说完,他就拿着手电筒,在屋子里仔细地找了起来。
屋子不大,就一间房,除了中间的供桌,和立着的纸人,几乎没什么别的东西。他敲了敲墙壁,都是实心的,没有暗格;翻了供桌的抽屉,里面只有几支毛笔,一瓶朱砂,还有几沓黄纸,别的什么都没有。
找了半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找到。
陈渡叹了口气,坐在供桌前面的椅子上,有些泄气。
难道,那几页纸,真的找不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纸人苏晚,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那两道越来越清晰的墨色眼窝,像是在看着他。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纸人的脚下。
纸人是立在一个木质的底座上的,底座是实木的,很大,很沉,之前他一直没注意,这个底座,好像比正常的纸人底座,要大很多,也高很多。
陈渡心里一动,立刻起身,走到纸人面前,蹲下身,敲了敲那个木质底座。
咚咚咚。
是空的!
里面是空的!
陈渡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把纸人苏晚抱了起来,放在旁边的地上。纸人看着大,其实很轻,轻飘飘的,抱在怀里,没有一点重量,却让他的手心,莫名的发烫。
放下纸人,他仔细看着那个木质底座,底座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拿出竹刀,顺着缝隙,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底座的盖子,被撬开了。
里面,果然有东西!
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躺在底座的暗格里。
陈渡的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把油布包拿了出来,放在供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
油布包打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里面不是他要找的手记残页,而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秦篆,跟手记里的秦篆,一模一样。牌子的中间,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兵马俑的图案,纹路清晰,活灵活现。
除了青铜牌子,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人,穿着老式的中山装,笑得很开心。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候的爷爷陈老根。
而另一个男人,左腿有点瘸,站在陈老根身边,脸上带着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阴鸷。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师兄陈老根,师弟刘万山,一九七八年,于辽西。
刘万山?
陈渡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老爷子提起过。老爷子从来没说过,他还有个师弟。
就在这时,铺子里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渡猛地抬起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都半夜十一点多了,谁会来敲他的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0095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