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61575" ["articleid"]=> string(7) "67996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617) "第003章 灾祸生 歪眼纸人有点难缠------------------------------------------,出门的时候,他慌里慌张地,只抓了爷爷留下的那本手记,还有那把磨得发亮的竹刀。,他的手一直在抖,翻着那本手记,脑子里乱成一团麻。,里面记满了扎纸匠的手艺、行规,还有各种渡魂破煞的法子。以前他翻都懒得翻,现在才知道,这玩意儿,可能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刚进院子,陈渡就打了个寒颤。,太阳正盛,可整个院子里,却阴冷得厉害,一股说不出的晦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的白幡被风吹得哗哗响,哀乐停了,整个院子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没有。,黑布白幡围着,门口站着几个张家的家人,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恐惧,看见陈渡过来,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脏东西。,快步走进了灵堂。,那股阴冷的气息更重了,冻得人鼻子尖都发麻,灵堂里的香烛,火苗小小的,绿幽幽的,跟鬼火似的,明明门窗都开着,却一点风都吹不进来。,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棺材两侧的那对童男童女纸人上。,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这对纸人明明画得周周正正,眉眼精致,一双朱砂眼睛圆溜溜的,规规矩矩地看着前方。,两个纸人的眼睛,全歪了。,歪向了左边,直勾勾地盯着老太太的棺材;童女的眼睛,歪向了右边,死死地盯着里屋的方向,也就是张老板儿子躺着的房间。,两个纸人的嘴角,竟然往上翘了起来,像是在笑,那种阴恻恻的笑,看得人头皮发麻。,亲手画的眉眼,嘴角明明是平的,绝对不可能画出这种笑的样子!

陈渡的腿肚子都在转筋,他终于明白,老爷子说的"点了活眼,就成了孤魂野鬼的容器",是什么意思了。

这两个纸人,被孤魂野鬼占了!

"陈师傅,你看,你快看啊!"张老板的声音都在抖,指着棺材,"我妈的眼睛,一直睁着,合都合不上!"

陈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棺材盖果然被推开了一条缝,老太太的脸露在外面,脸色铁青,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那对童男童女,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尸身僵硬,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寿终正寝。

"张老板,你跟我说实话,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没的?"陈渡猛地转过头,盯着张老板,声音发紧,"你别跟我说什么寿终正寝,正常老死的人,尸身不会这样,更不会招孤魂!"

张老板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瞒着?"陈渡急了,"你再不说实话,别说你儿子救不回来,你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张老板被他吼得一哆嗦,终于扛不住了,拉着陈渡走到灵堂角落,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说了实话。

老太太根本不是寿终正寝,是昨天下午,在院子里的鱼池边,不小心滑了一跤,头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没了。属于横死,不是善终。

横死的人,怨气重,魂魄不安,根本没法顺利去轮回,最容易招惹孤魂野鬼。而他听人说,横死的老人,要有带眼睛的童男童女引路,才能找到去阴间的路,不然就会变成孤魂野鬼,留在家里作祟,所以才急急忙忙去找陈渡,扎了这对带眼睛的童男童女。

他没敢跟陈渡说实话,是怕陈渡知道是横死,不肯接这个活。

"你糊涂啊!"陈渡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横死的人,本身怨气就重,你还给她弄一对带眼睛的纸人,这不是给孤魂野鬼递梯子吗?你这不是给老太太引路,是给她招灾!"

引魂的童男童女,本来就是空壳,是给亡者开路的,没有眼睛,就不会招惹别的孤魂。可一旦点了朱砂瞳,有了"活气",就成了孤魂野鬼最好的容器。

老太太横死,怨气勾来了附近枉死的孩童孤魂,正好这对带眼睛的纸人送了过来,那些孤魂直接就附在了纸人上,占了容器。

它们不仅占了纸人,还盯上了老太太的尸身,更盯上了张老板的儿子——七岁的孩子,阳气弱,最容易被孤魂缠上,嘴里喊的"我要回家",根本不是孩子自己说的,是附在纸人上的孤魂说的!

张老板听完,脸都绿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抓着陈渡的手,一个劲地哀求:"陈师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一百万!不,两百万!"

陈渡心里乱得很,他就是个半吊子扎纸匠,以前连个正经的渡魂法事都没做过,哪里懂怎么驱孤魂,破这种煞事?

可看着张老板哭爹喊娘的样子,再看看灵堂里那对歪着眼睛笑的纸人,他又没法撒手不管。这事是他惹出来的,要是他没贪那五千块,没给纸人点眼睛,根本不会出这些事。

他咬了咬牙,翻开了手里的老爷子的手记,疯狂地翻着,希望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手记里密密麻麻的字,他看得眼花缭乱,翻了半天,终于在"引魂纸人篇"里,找到了对应的记载,上面写着:

"引魂童俑,无瞳为正,有瞳为邪,易招枉死幼魂附之,占俑为巢,扰亡者,缠生人,犯之者,必以空俑引魂,焚化于坟前,方得化解,否则必遭反噬。"

后面还附了一段咒语,正是老爷子生前教过他无数次,他却从来没背下来的渡魂召魂咒。

陈渡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办法了!

手记里写得清清楚楚,要化解这事,不能直接把那对附了魂的纸人烧了,那样会激怒里面的孤魂,到时候它们直接缠上张家人,更麻烦。

必须重新扎一对不带眼睛的引魂空俑,也就是基础的引魂魂俑,再念动召魂咒,把附在童男童女身上的枉死孤魂,从纸人里引出来,召到新的空俑里,再拿到老太太的坟前烧化,送走孤魂,这事才能彻底了结。

"张老板,有救了!"陈渡抬起头,对着张老板说,"你现在立刻去给我准备东西,最好的竹篾、宣纸、浆糊,还有香烛、黄纸、白酒,越快越好!另外,给我准备一间空屋子,谁都不许进来,我要扎新的引魂俑!"

"好好好!我这就去!"张老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安排了。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东西都准备齐了,送到了别墅二楼的空屋子里。陈渡拿着东西,进了屋子,反手锁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正经做扎纸匠的渡魂活,成了,这事就能了结;败了,不仅张家人要遭殃,他这个始作俑者,也绝对落不到好。

他定了定神,拿起竹刀,按照手记里写的,开始扎引魂魂俑。

这一次,他没有半点糊弄,全神贯注,手里的竹刀翻飞,竹篾在他手里,变成了两个小小的童男童女骨架,不大,只有半人高,正是手记里写的引魂空俑的尺寸。

他的脑子里,不断闪过老爷子生前教他扎纸的样子,老爷子说过,扎纸匠,扎的不是纸,是心,心正了,纸人才能正,才能引魂渡魂,不被邪祟侵扰。

以前他不懂,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从下午一直扎到天黑,子夜将至,一对不带眼睛的引魂空俑,终于扎好了。

没有画眉眼,没有点朱砂瞳,就是两个干干净净的纸人空壳,周周正正,平平整整,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正是手记里写的标准引魂魂俑。

陈渡放下竹刀,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可他不敢歇,子夜马上就到了,手记里写了,引魂渡魂,必须在子夜时分,阴阳交替的时候,才能成功。

他抱着两个引魂空俑,打开房门,走了下去。

院子里已经彻底黑了,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灵堂里的香烛,发出绿幽幽的光,整个别墅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里屋传来的,孩子断断续续的胡话声。

张老板和家人都在灵堂门口等着,个个脸色惨白,看见陈渡下来,都围了上来,却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他。

陈渡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到院子外面,不许靠近灵堂。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两个引魂空俑,一步一步,走进了阴冷的灵堂。

灵堂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好几度,香烛的火苗疯狂地跳动着,那对歪着眼睛的童男童女纸人,依旧站在棺材两侧,嘴角的笑意,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更加阴恻恻的。

陈渡把两个引魂空俑,放在棺材前面,拿出黄纸,折了引魂幡,又拿出三炷香,点燃了,插在香炉里。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回忆着手记里的渡魂召魂咒,一遍一遍地过着,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灵堂里的烛火,突然"噗"的一声,全灭了。

整个灵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紧接着,细细的、尖尖的孩童哭声,突然在灵堂里响了起来,一会在左边,一会在右边,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的耳边。

陈渡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那些附在纸人里的孤魂,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要出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0095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