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61574" ["articleid"]=> string(7) "67996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760) "第002章 莫点睛 有了眼睛的纸人有点凶------------------------------------------,出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转筋,反手就把厢房的门关上,找了根胳膊粗的木头顶死,仿佛那扇门后面,关着个吃人的恶鬼。,他哆哆嗦嗦地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连炕头的小台灯都没放过,屋子里亮得跟白天似的,可他还是觉得冷,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怎么都捂不热。,脑子里全是那个纸人苏晚的脸,还有那挪了半步的身子,沾了纸灰的指尖。,那几个混混的惨叫,绝对不是幻觉。刀疤刘是什么人?那是连派出所都敢闯的狠角色,能把他吓得连滚带爬跑了,除了那纸人,还能有什么?,根本不是什么纸人媳妇,是个活纸人!,裹着被子缩在炕角,一直熬到天蒙蒙亮,鸡叫了三遍,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天亮了,阳气重了,就算那纸人真有什么古怪,总不敢在大白天出来作祟吧?,扒着门缝往外看,外面的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青石板路上有了行人,一切都正常得很,仿佛昨晚的事,只是他做了一场噩梦。,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陈渡终于缓过劲来,心里的恐惧散了不少,甚至还有点莫名的得意。,不是催命符,是个护身符啊!,都被这纸人吓得屁滚尿流,以后谁还敢来找他麻烦?有这么个活纸人镇着,他这渡阴纸铺,以后岂不是能横着走?,陈渡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什么不许点朱砂瞳,不许沾明火,不许喂生血,不许炼生魂入俑,这纸人这么厉害,不碰这些,不就白瞎了?,刚进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锃光瓦亮的,在老镇的破街上,格外扎眼。,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铺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看见陈渡回来,立刻迎了上来。"你就是陈老根的孙子,陈渡?"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富态的沙哑。"是我,您是?"陈渡挑了挑眉,心里嘀咕,这看着就是个有钱的主,难道是来生意了?

"我姓张,镇上开矿的,你叫我张老板就行。"张老板递过来一根华子,脸上堆着笑,"我老母亲昨晚没了,想找你扎点纸扎,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陈渡心里一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没钱吃饭呢,生意就上门了。他赶紧把人请进铺子里,倒了杯热水:"张老板,您说,要扎什么?童男童女,纸马纸牛,阴宅别墅,我这都能扎,保证给您弄得妥妥帖帖的。"

张老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这些常规的,我都找别人扎了。我来找你,是有个特殊的活。"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想让你,给我扎一对带眼睛的童男童女,等身的,子夜之前必须扎好,送到我家灵堂去。价钱好说,我给你十倍的价钱,别人扎一对五百,我给你五千,怎么样?"

陈渡手里的水杯猛地一顿,眼睛都直了。

五千块!

就扎一对带眼睛的童男童女?这钱也太好赚了!

可下一秒,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爷爷生前说过无数次的话:"扎纸不扎双瞳,纸人无眼,才是引魂的空壳;点了朱砂瞳,就是给孤魂野鬼留了容器,是要出大事的!"

这是扎纸匠行当里,顶顶重要的一条规矩。

可看着张老板递过来的一沓厚厚的定金,足足两千块,红彤彤的票子晃得他眼睛都花了。他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就没了。

规矩?规矩能当饭吃吗?

老爷子都走了,这破规矩谁还守?不就是给纸人点个眼睛吗?多大点事?五千块,够他还一部分高利贷,还能舒舒服服过个年了。

"行!"陈渡一把把定金揣进兜里,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张老板您放心,子夜之前,我保证把一对漂漂亮亮的带眼童男童女,给您送到灵堂去,保证给老太太引好路,妥妥帖帖的!"

张老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又叮嘱了几句,必须子夜前送到,必须带朱砂点的双瞳,不能有半点差错,这才转身走了。

看着张老板的奥迪车开走,陈渡捏着兜里的两千块定金,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转身就去后院的仓库,翻出了最好的竹篾、最白的宣纸,还有老爷子留下的顶级朱砂,准备大干一场。

他没看见,就在他转身进仓库的时候,后院西厢房的门缝里,一股淡淡的黑气,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又很快散了。

这一次,陈渡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以前扎纸人,他都是糊弄事,可这次不一样,五千块的活,他可不能搞砸了。

从上午一直扎到傍晚,连午饭都没吃,一对等身的童男童女,终于扎好了。

竹篾扎的骨架,周周正正,宣纸糊的身子,平平整整,童男穿着红褂子,童女穿着绿裙子,眉眼画得活灵活现,跟年画里的金童玉女一模一样,比他之前扎的那个歪脖子童男,强了一百倍都不止。

看着自己的作品,陈渡都忍不住得意,合着他不是没天赋,是之前没上心啊!就这手艺,就算老爷子活着,也得挑不出毛病来。

眼看天快黑了,离子夜还有几个小时,他拿出朱砂,倒在小碟子里,兑了点白酒,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就要给两个纸人点眼睛。

笔尖刚碰到纸人的眼窝,他突然打了个寒颤,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后院吹了过来,吹得铺子里的油灯猛地晃了一下,火苗差点灭了。

陈渡手一抖,朱砂点歪了,在童男的脸颊上,点了一个小红点。

他骂了一句,抬头往门口看,铺门好好的关着,后院的门也关着,哪来的风?

他心里莫名的有点发毛,脑子里又闪过了爷爷的话,还有西厢房里那个纸人苏晚。

难道是那纸人,在提醒他?

可转念一想,兜里的定金都收了,张老板那边催得紧,现在反悔,不仅要退钱,还得丢面子。不就是点个眼睛吗?能出什么大事?以前也不是没人给纸人点过眼睛,也没见谁出事啊?

陈渡咬了咬牙,稳住手,一笔一划,给两个纸人,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朱砂眼睛。

眼睛一点上,原本就活灵活现的两个纸人,瞬间就像活了一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看得陈渡心里莫名的有点发慌。

他赶紧移开目光,找了块红布,把两个纸人盖好,绑在了自己的三轮摩托车上。眼看快到子夜了,他发动车子,顶着寒风,往张老板家的别墅开去。

张老板家在镇子东边的别墅区,独门独院,灵堂就搭在院子里,哀乐低低地响着,院子里挂满了白幡,冷风一吹,白幡飘来飘去,跟无数个白影子在晃,看得人心里发毛。

陈渡把两个纸人搬下来,送到了灵堂里,摆在了老太太的棺材两侧。张老板看了,十分满意,当场就把剩下的三千块尾款给了他,一个劲地说谢谢。

陈渡揣着五千块现金,心里乐开了花,跟张老板客套了几句,就骑着三轮车回了铺子。

回到铺子,他先去买了酒肉,好好犒劳了自己一顿,又把剩下的钱藏在了炕席底下,心里美滋滋的。五千块,就这么轻轻松松赚到手了,以后就按这个路子来,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能赚钱才是硬道理。

吃饱喝足,他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可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铺门就被人砸得哐哐响,跟要拆房子似的。

陈渡睡得迷迷糊糊的,骂骂咧咧地起来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张老板带着两个家人,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跟疯了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揪住了陈渡的领子。

"陈渡!你他妈害死我了!"张老板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我家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渡被他揪得喘不过气,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张老板,你别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慢慢说?我儿子都快没了!"张老板红着眼吼道,"自从你昨天把那对带眼睛的童男童女送到我家灵堂,我家就没安生过!"

接下来张老板说的话,让陈渡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昨天子夜,陈渡走了之后,灵堂里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守灵的家人,总听见灵堂里有小孩子的哭声,细细的,尖尖的,一会在棺材左边,一会在棺材右边,可找遍了整个灵堂,什么都没有。

到了后半夜,更吓人的事来了。

老太太的棺材,竟然自己动了!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棺材盖,被推开了一条缝,老太太的尸身,眼睛半睁着,直勾勾地盯着那对童男童女,尸身硬邦邦的,一点都没有要软的迹象。

最要命的是,张老板七岁的小儿子,本来在里屋睡觉,半夜突然发起了高烧,烧到快四十度,嘴里胡言乱语,一直喊着"我要回家""别抢我的房子",请了镇上的医生来看,打了退烧针,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家里的老人说,是那对带眼睛的纸人,招了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

张老板说到最后,腿都软了,扑通一声给陈渡跪下了:"陈师傅,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扎带眼睛的纸人!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我们全家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陈渡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知道,爷爷说的那句"扎纸不扎双瞳",不是吓唬人的。

他真的,捅出大篓子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0095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