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派，正派就没有敌人。没有敌人，主角就没有升级的动力。没有升级的动力，整个剧情就会卡住。
系统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
所以系统会想办法把他拉回来。
但“拉回来”的方式是什么？系统能直接控制他的思想吗？还是只能通过制造“意外”来间接干预？
他需要测试。
当晚，陆沉舟趁着夜色出了天魔教。
他选了一条最偏僻的山路，准备翻过三座山，去一个叫“清风镇”的小地方。那里没有修士，没有宗门，只有普通的凡人。按照剧情的设定，那个地方从来没有任何“剧情节点”。
如果他能成功到达清风镇，就说明系统对他的控制是有限的。
如果他到不了……
那就说明系统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他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陡。月亮被云遮住了，四周一片漆黑。
陆沉舟掏出一颗夜明珠——从魔教宝库里顺的，原主的东西不用白不用——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脚下一滑。
不是被石头绊倒的那种滑，而是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像抹了油一样。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他滚了大概二十丈，后脑勺撞在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雕花的木梁、垂下的纱幔、熏香炉里的青烟。
一切和他出发前一模一样。
陆沉舟摸了摸后脑勺，不疼，也没有伤。
就好像刚才的“滚下山坡”从来没有发生过。
“……行。”他坐起来，“再来一次。”
这次他换了条路。不走山路，走官道。骑马去。
他牵了一匹教中最好的千里马，从正门出发，沿着大路往南走。
这次坚持了半个时辰。马在经过一座桥的时候突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把他从马背上甩了下来。他落进了桥下的河里，被水冲了半里地，被人捞起来的时候——
又回到了床上。
第三次。
他换了个方向。往北走，穿过一片密林。这次他非常小心，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走了两个时辰，没有任何意外。
他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系统的盲区。
然后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明明是一直往北走，走着走着就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他掏出指南针——魔教出品，品质保证——指针稳定地指向北方。但不管他怎么调整方向，最后都会绕回来。
就像一个无形的迷宫。
第四次。
他这次做了充分的准备。带了干粮、水、地图、指南针，甚至还带了一根绳子，防止自己“意外”掉进坑里。
他决定往反方向走——往东。既然往北会迷路，往南会落水，往西会滚下山坡，那往东总该没问题了吧？
他走了三个时辰，天都亮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天魔教的后门口。
他明明一直在往东走。
陆沉舟站在后门口，看着熟悉的建筑，沉默了很久。
他掏出一个本子——又是从宝库里顺的——开始记录。
"实验一：往西走，触发‘滚下山坡’意外，失败。耗时：约一个时辰。失败原因：路面异常湿滑。"
"实验二：往南走，触发‘马匹受惊’意外，失败。耗时：约半个时辰。失败原因：马匹行为异常。"
"实验三：往北走，触发‘迷路’意外，失败。耗时：约两个时辰。失败原因：方向感丧失，指南针失灵。"
"实验四：往东走，触发‘自动折返’意外，失败。耗时：约三个时辰。失败原因：路径被篡改，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回原点。"
他写完这四条记录，又在下面加了一行总结：
"样本数量：4。成功率：0%。失败率：100%。结论：这不随机。这是有人在后台改数据。"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着天空。
“我知道你在看。”他说，“你这个破系统，bug真多。”
天空没有任何回应。
但陆沉舟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我测了四次，失败率百分之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对着天空说。
“意味着你根本不是随机的。你是一个有固定行为模式的程序。每次我试图逃跑，你就触发一个‘意外事件’把我送回来。事件的类型不同，但结果相同。”
“这是程序的特征，不是命运的特征。”
“所以我之前的结论是对的——这破世界，真的有bug。”
他转身走回了天魔教，重新躺到床上。
今天的逃跑计划失败了。但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系统的干预是有规律的，有规律就意味着可以被预测，可以被预测就意味着可以被利用。
他需要更多的实验。
但他现在累了。
“明天再说吧。”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闭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三年后要死？
行。但他要先搞清楚，这个“三年后”是谁定的，用什么定的，以及——
有没有办法让这个破系统自己崩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975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