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58822" ["articleid"]=> string(7) "679936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134) "第5章 拨云见日,暗流涌动------------------------------------------,偏殿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与丝线的暖意。,沈知微便起身了。青黛早已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件浆洗得挺括的素色襦裙,见她睁眼,连忙上前伺候:“小姐,今日该去给柳常在请安了。昨儿个她吃了大亏,今日指不定怎么憋着气呢,咱们得早些去,落个勤快的名声。”,任由青黛为她更衣。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清隽,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冷意与锐利。她拿起昨夜绣了一半的纹样,那是一只羽翼初展的青鸟,针脚细密,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不急着落名声,”她轻声道,指尖抚过那只青鸟,“在这宫里,‘安静’比‘勤快’更难得。”,晨雾未散,庭院里的花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透着一股清冽的湿意。柳常在的主殿方向,隐隐传来丫鬟们忙碌的声响,却不见往日里那股张扬的热闹。,规规矩矩行了礼,朗声道:“臣妾沈知微,前来请安。”,门帘被掀开,翠儿探出头来,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和怨怼,却没了昨日的蛮横。她上下打量了沈知微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常在娘娘还未起身,沈微嫔若是闲得慌,不如去帮我院子里扫扫落叶?”,却被沈知微轻轻拉住。,不卑不亢:“既是翠儿姐姐有吩咐,臣妾自当遵从。只是眼下时辰尚早,臣妾先去庭院候着,等柳姐姐起身,再过来回话。”,便转身走到庭院的石桌旁,自顾自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书,借着熹微的晨光,静静翻阅。那书卷并非诗词歌赋,而是一本记载着各地风土人情的杂记,字迹工整,看得极是认真。,没想到她竟真的听话待在外面,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她撇撇嘴,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心里却暗暗嘀咕:装模作样,看你能装到几时。,阳光一点点爬过屋檐,照亮了庭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柳常在终于起身了,当她穿着一身慵懒的便服,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内殿时,一眼便看到站在庭院中、身姿挺拔、手持书卷的沈知微。,仿佛昨日的交锋从未发生过。“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本想借着清晨的由头,再给沈知微一个下马威,让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柳常在即便失了宠,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可沈知微这一“听话”,反倒让她的刁难显得无理取闹。“沈知微,”柳常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尖利,“倒是会偷懒,陛下方才赏你的,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拿着架子?”

沈知微合上书卷,缓步上前,屈膝行礼,语气始终平和:“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着,清晨空气好,读会儿书,养养性,也能让常在娘娘看着舒心些。至于陛下的赏赐,臣妾一直妥善收着,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本分,又暗戳戳地提醒柳常在——陛下的赏赐,不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柳常在被她堵得胸口发闷,却又挑不出错来。她狠狠瞪了沈知微一眼,冷哼一声:“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今日起,你除了做原本的活计,还要负责帮我抄录宫规,抄不完,今日便不准吃饭!”

这是明晃晃的加活计,想累垮她。

青黛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沈知微却抢先一步,恭敬应道:“臣妾遵旨。”

她转身,走到庭院的石桌旁,拿起笔墨纸砚,铺开宫规的抄本,提笔便写。

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字,笔锋圆润,结构端庄,一看便知是下过苦功的。柳常在站在一旁,看着她一笔一划写得极是认真,心里的烦躁反而无处发泄。

她本想看沈知微手忙脚乱、疲惫不堪的样子,可沈知微却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一边抄书,一边还能抽空打理庭院里的花草,甚至在青黛帮忙下,将洒扫的活计也做得一丝不苟。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沈知微每日清晨准时请安,无论柳常在如何刁难,她都全盘接受,却总能在不动声色中,将局面化解得恰到好处。她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却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沉稳的性子,在钟粹宫的宫人之间,渐渐赢得了几分尊重。

连平日里最刻薄的翠儿,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沈微嫔,是真的有本事。

而沈知微,也借着这几日的“安稳”,不动声色地摸清了钟粹宫的脉络。她发现,柳常在虽骄纵,却耳根子软,身边的几个宫女各怀心思,翠儿仗着是陪房,更是不把其他宫人放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她留意到,每日午后,都会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借着送点心的由头,在钟粹宫的回廊下徘徊片刻,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她的偏殿方向。

这个人,不是柳常在的人。

沈知微心里明镜似的。柳常在的人,行事张扬,绝不会这般鬼鬼祟祟。这个小太监,定是来自别处,或许是皇后宫中,或许是……其他嫔妃的眼线。

她不动声色,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抄宫规、洒扫庭院、读书绣活,日子过得平静,却处处透着暗流。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沈知微坐在偏殿的窗前,正低头绣着那幅《百鸟朝凤图》的底稿。青黛在一旁整理着账目,将这几日宫里的月例开销和她做针线活换来的碎银,一笔一笔记在小本子上。

“小姐,咱们这几日攒了有五两多银子了,”青黛喜滋滋地说,“再攒些日子,就能给您换一身好点的衣裳了。”

沈知微笑了笑,刚要开口,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翠儿惊慌失措的叫喊:“来人啊!快!抓住那个小贼!”

话音未落,只见翠儿带着两个小太监,正押着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那小太监手里还攥着一个布包,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柳常在也闻讯从内殿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反了天了!竟敢偷到我钟粹宫来了!给我搜!”

几个小太监立刻上前,从那小太监手里夺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些金银首饰,还有几锭沉甸甸的银子。

“柳姐姐息怒,”沈知微缓缓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被押着的小太监,“这是怎么回事?”

“是……是他!”翠儿指着小太监,气急败坏地说,“他方才假装送点心,实则是想偷东西!被我当场抓了个正着!”

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才一时糊涂!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娘娘开恩!”

柳常在位子一拍,正要下令将人拖下去杖责,沈知微却忽然开口:“且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她。

沈知微缓步走到那小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你是哪个宫的?为何要偷东西?”

小太监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奴才……奴才是浣衣局的,家里有老母病了,急需银子……才……才动了歪心思……”

“浣衣局的?”沈知微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他那双手上。那双手纤细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点也不像常年在浣衣局干粗活的手。

她心里冷笑一声。

破绽,露出来了。

柳常在也察觉到不对劲,顺着沈知微的目光看去,皱起眉头:“不对!浣衣局的人,手怎么会这么干净?你在撒谎!”

小太监脸色更白了,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嘴硬:“奴才……奴才没有……”

沈知微忽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掉落的花瓣,那花瓣上沾着一点极淡的、不同于钟粹宫花草的香气。她抬眼,看向那小太监,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不是浣衣局的。你身上的香气,是御花园西侧,那几株名贵的白梅所特有的。而你被抓的这个时辰,御花园的宫人都知道,白梅树下,今日午后,有一位贵人会去小憩。”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小太监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说吧,你是谁的人?想偷的,到底是什么?”

庭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柳常在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小太监背后还有人。那小太监更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知微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她知道,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盗窃案。这是一次试探,一次针对她的试探。

而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彻底揪出背后的黑手。

因为,这或许是她在这后宫之中,打破僵局,找到新的突破口的关键一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936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