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55615" ["articleid"]=> string(7) "679906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032) "第4章 暗流之下------------------------------------------,苏晓在书房里醒来。,手边是父亲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封刚接收的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正文只有一行字:"苏建国的死,和林氏有关。",解压后是十几张模糊的照片。像素很低,像是用旧手机拍的,拍摄时间显示是七年前——父亲出事前三天。“兰亭”的私人会所门口。前几张照片里,父亲正在和一个男人交谈。那个男人背对镜头,只能看到半边侧脸和挺拔的背影,但苏晓认得他身上的那件深灰色西装——那是林氏集团当年的工作服。,是父亲独自离开的背影。路灯将他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再放大。文件袋的右下角,隐约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印章。她尝试用软件增强,但画质实在太差,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字:"林氏……内部……"。她深吸一口气,关掉照片,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那里是她整理了七年的资料——父亲的采访手稿、当年的新闻报道、警方敷衍的结案报告……还有一份名单,上面是父亲出事前接触过的所有人。,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陈明。林氏集团前安保部经理,在父亲“意外”坠亡后一个月,因“突发心脏病”去世。。,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后,对面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哪位?”“老赵,是我,苏晓。”,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对方坐了起来。

“苏丫头?这都几年了……”老赵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诧异和一丝警惕,“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想问点事,关于我爸爸的。”苏晓压低声音,“你当年是我爸的线人,在他出事前,他是不是在查林氏?”

长久的沉默。苏晓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丫头,那件事已经结了。”老赵的声音很沉,“你爸是意外,警方有定论。你别再问了。”

“老赵,我爸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苏晓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出事前一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对不对?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老赵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刻压低,语气带着恳求,“苏晓,听我一句劝,别查了。林家的人,你惹不起。你爸就是太固执,才会……”

“才会怎么样?”

“算了!”老赵像是下定决心,“我什么都不能说。你也别再打给我了,就当……就当没我这个叔。”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苏晓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将书房染上青灰色。她坐了很久,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林逸云。他起得一向早,这个时间通常会在健身房。

苏晓迅速关掉电脑,将笔记本和照片塞进抽屉锁好,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门被推开,林逸云穿着运动服走进来,头发微湿,应该是刚冲过澡。

“起这么早?”他问,目光扫过书桌。电脑已经黑了屏,桌上只有几本财经杂志。

“有点睡不着。”苏晓转过身,表情自然,“晨跑吗?”

“嗯。”林逸云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信封,“下周三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你陪我出席。”

苏晓接过信封,里面是两张邀请函和一份拍品目录。封面烫金,印着“林氏慈善基金会”的字样。

“好。”

“拍品目录第三页,那条翡翠项链。”林逸云补充道,“我母亲会喜欢。”

苏晓翻到第三页。是一条老坑玻璃种翡翠项链,起拍价不菲。她点点头:“明白了。”

林逸云看着她,没说话。清晨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忽然抬手,指尖碰了碰她的下眼睑。

“黑眼圈。”他说,“没睡好?”

他的指尖温热,苏晓下意识地偏了下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逸云的眼神暗了暗,但他没说什么,收回了手。

“有点认床。”苏晓解释。

“今晚让阿姨换个枕头。”林逸云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苏晓。”

“嗯?”

“在这里,你可以随意。”他说,没有回头,“书房、健身房、影音室,都可以用。不需要躲着。”

苏晓一怔。他看出来了?看出来了她刻意早起,躲进书房?

“我没有躲。”她说。

林逸云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那就好。”

他离开了。书房重新安静下来。苏晓站在原地,掌心微微出汗。她走到书桌前,重新打开电脑,盯着那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谁?为什么要现在把这些照片发给她?是善意提醒,还是别有用心?

她不知道。但她清楚,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二楼,主卧浴室。

林逸云站在花洒下,冷水冲刷着身体。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落,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在书房看到的那一幕——

苏晓站在窗边,背影挺直,却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转身时,表情完美无瑕,可那双眼睛,在晨光下清晰得近乎透明,里面藏着他读不懂的东西。

她在查什么?

他关掉水,扯过浴巾擦干,走到镜前。镜子里的男人眉眼冷峻,下颌线紧绷。他抬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看着自己眼底的暗色。

手机震动。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先生,苏小姐今天凌晨四点登录加密邮箱,接收了一封匿名信。我们追踪了IP,但对方用了多层代理,源头在国外。"

林逸云回复:"内容?"

"无法破解。但邮件接收后,她联系了一个叫赵志刚的人,前《晨报》的印刷工,已退休。通话时长一分十七秒,内容无法监听。"

赵志刚。林逸云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很快想起这是七年前那桩旧案里出现过的人物——苏建国的线人之一。当年警方调查时,此人声称什么都不知道,之后便销声匿迹。

她果然还在查。

林逸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忽然勾起唇角。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丝冰冷的兴味。

那就查吧。他倒要看看,这只小野猫,能挖出什么来。

他走出浴室,换上西装。下楼时,苏晓已经坐在餐厅,正在看今天的财经新闻。晨光里,她侧脸的线条柔和,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早。”她抬头,对他微笑。

“早。”林逸云在她对面坐下,阿姨端上早餐。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气氛平和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下周三的拍卖会,我需要准备什么吗?”苏晓问,语气自然。

“不用。衣服和首饰会有人送来。”林逸云切着煎蛋,动作优雅,“你只需要到场,微笑,然后举牌拍下那条项链。”

“好。”苏晓抿了口咖啡,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拍卖会上会有媒体吗?”

林逸云抬眸看她:“会有几家财经和慈善版的记者。怎么?”

“没什么,只是问问。”苏晓垂下眼,继续看新闻。

财经新闻正在报道林氏集团最新的海外并购案。屏幕上,林逸云接受采访的画面一闪而过。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神情冷峻,回答记者提问时言简意赅,滴水不漏。

苏晓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想起了那件西装。照片里的那件。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某老旧小区。

陆子谦站在楼道里,看着面前紧闭的防盗门。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门把手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抬手敲门,无人应答。

对门邻居探出头,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警惕地打量他:“你找谁?”

“请问,赵志刚是住这里吗?”陆子谦问。

“老赵?搬走啦!”大妈摆摆手,“上个月他儿子来接的,说是去外地养老了。这房子都空了一个多月了。”

“搬去哪儿了?”

“那我哪知道!”大妈嘀咕着缩回头,关上了门。

楼道里重归寂静。陆子谦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赵志刚,原《晨报》印刷工,刚搬家。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以及……最近有没有人找过他。”

挂断电话,陆子谦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昨晚宴会上苏晓看他的眼神——平静、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

还有她身边那个男人。林逸云。

陆子谦狠狠吸了口烟,将烟蒂摁灭在墙上。七年了,他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苏晓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想象中要大。

他必须找到她,在她陷得更深之前。

云顶别墅,书房。

苏晓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兰亭”会所的公开信息。会所七年前就停业了,原址现在是一家高端健身房。股东名单早已无处可查,当年的工作人员也各奔东西。

线索断了。或者说,被人为地切断了。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窗外阳光正好,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艳。这个华丽的牢笼,此刻显得格外安静,也格外压抑。

抽屉里的笔记本和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在心口。

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进入林氏内部,需要接触林逸云身边的人,需要找到当年那些消失的证人。

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晚晴发来的消息:"宝,怎么样?豪门阔太的生活还适应吗?"

苏晓看着屏幕,指尖悬停片刻,最终只回复了一句:

"一切正常。"

然后,她删掉了聊天记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858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