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53298" ["articleid"]=> string(7) "679895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674) "第4章 以后,叫你老刀------------------------------------------,青州,,青州临渊城西市,一间不起眼的小茶馆二楼,,身上穿着普通的青色锦衣,脸上做了一些简单的易容,掩去了那双明亮的眼睛,看上去像是一个三十左右,面容普通,带着些许风霜的落魄读书人。,瞎子依旧盲杖在手,与城中常见的算命先生无异。,虽已入冬,但南地气候温和,依旧人来人往,贩夫走卒频频出没。,再入红尘,陆远静静地注视着,他在熟悉这个世界的声音和味道,也在窥视这个庞大帝国的冰山一角。,便是他脚下这片土地的名字,立国数千年,传十二帝,当今坐龙庭的,便是第十二任,也是大胤朝乃至整片大陆上第一位女帝,昭元帝,萧淸璃。,在先帝暴毙,诸王争位的腥风血雨中杀出,最终黄袍加身,市井坊间已有无数的版本流传,,有百灵护体,有的说她心狠手辣,弑兄囚弟,还有的则是传闻她与某位帝师有风月往事,真真假假,混杂难辨。,女帝登基,并未像许多人担忧的那样,导致天下大乱,相反,在最初的震荡之后,这个古老的国度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至少表面上,一切都在正常的运转。,在这个时代远非后世嘴中的那般乾纲独断,一言九鼎,它更像是一张华丽的蛛网,看似覆盖一切,实则被无数根看不见的蛛线牵扯,,一是门阀,二是藩镇。,世家门阀根深蒂固,以五姓七家为代表的顶级门阀,延绵数百年,彼此联姻,盘根错节,垄断着地方仕途,经济命脉,甚至部分军权。,过半官员出身门阀或与之有牵连,皇权推行政令,任何触及他们利益都会受到重重阻碍,女帝登基之后,为换取支持,也不得不做出诸多妥协。,最初是为了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和镇压内部叛乱,朝廷陆续在边境以及要害地区设立节度使,赋予其军事,财权,行政大权。
时过境迁,一些强藩尾大甩不掉,听调不听宣,俨然成为国中之国。
此外,还有皇室宗亲,宦官集团,新兴的寒门士子,地方豪强,甚至民间开始出现武林势力,隐秘教派,各方利益交错,形成了一张复杂的权利博弈棋局。
萧淸璃便是这盘棋局的中心,执棋五年,她手段凌厉,借力打力,平衡四方,勉强坐稳了帝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衡十分脆弱,随着北疆告急,这些隐患开始爆发。
“听说了吗?北方要打起来了,蛮子这次来了三十万大军,镇北军好像吃了大亏,”
“可不是,我家有个远方表弟在漕运上做事,听说这几天往北运的粮食比平时多了三成,朝廷这是要动真格得了?”
“动真格?钱从哪来?听说国库早就空了,苏相主张和谈,割地赔款,总比打烂了强。”
“呸,丧权辱国,我听说陛下立主死战,还罢了几个言和的官员,”
“陛下?哼,一介女人。。打仗是男人的事,她懂什么?我看啊,这朝廷。。。”
最后那人的话被同伴捂住了嘴,茶客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声音也低了下去。
陆远收回目光,民间舆论已然如此,朝堂之上的争斗只怕更加激烈,萧淸璃的压力,可想而知。
“瞎子?”
“嗯,怎么了?”
“你说,我那封天书,现在到哪了?”
瞎子眼皮动了动,“算算日子,如果那女娃动作够快,胆子够大,第一批种子,或许已经开始发芽了。”
“发芽需要土壤,也需要避开风雨。”
陆远指尖轻敲着桌面,无意识的勾起了一些线条,
“青州,镇海节度使的地盘,东南钱粮重地,海贸枢纽,漕运起点,这里的土壤,够肥吗。”
瞎子冷笑,回应道,
“肥的流油,也扎手得很,镇海节度使,东海侯,慕容垂,三代镇守东南,树大根深,水师精锐,掌控沿海数个大港和同样海外的线路,富可敌国。”
“此人表面上对朝廷还算恭顺,每年贡品不断,但东南诸郡,大小官吏多出其门,政令军令恐怕都要先过慕容家,再达长安,你那女帝小媳妇,对他恐怕既要用,更要防。”
陆远点头,这些信息与他从塔中的邸报以及这一个月的所见所闻基本吻合,
慕容垂,是女帝必须稳住,也极难掌控的一方诸侯。
“而且,”瞎子补充道,
“青州水可深着呢,除了慕容,长安里的那些贵人,在这里也少不了眼线跟爪子,苏相的绸缎庄,长公主名下的海贸商队,甚至宫里几个大监在这里置办的产业,都能在这里找到影子,你想要女帝娃把手伸进来,不容易。”
陆远沉默片刻,忽然问,
“瞎子,你以前在江湖上,什么名号?”
瞎子端茶的手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漠然回应,
“一个早就该死的孤魂野鬼罢了,要名号作甚?”
“总得要有个称呼,以后在外行走,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瞎子。”
陆远看着窗外街角一个正在卖艺,缺了一条胳膊的老兵,那老兵用仅存的手挥舞着一把生锈的腰刀,吆喝着祖传破锋刀法,看客聊聊,铜板更是没有几个,
“就叫,老刀吧,一把生了锈,还没有完全废掉的刀。”
瞎子,现在该叫老刀,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
“随你,那你呢,陆远这个名字,在你出塔那一刻,就已经死了,至少在女帝和很多人眼里,你是个自囚等死的疯子,或者已经是个死人。”
“青衫磊落险峰行,崖岸自高不随流,以后,我叫陆青崖。”
老刀疤脸抽动,不置可否。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游历?去码头扛包,还是去找个匠坊打下手?”
陆远听闻摇了摇头,他放下茶杯,指尖敲击在桌面,像是在算计什么,
“太慢,我可以等得起,但是萧淸璃等不起,”
“我那三策一旦被她采纳,尤其是移栽之术,对皇商,世家下狠手,短期内可缓国库亏空,北疆军心可稳,但这是刮骨疗毒,痛的不是朝廷的人,是那些被剐的人。”
老刀脸色微变,“你是说?东南这边,会有人坐不住?”
“不是坐不住,而是必须做出反应,”陆远眼中闪过冷光,
“这里是他们的钱袋子,朝廷在北方抄家灭族,断的是他们财路,更是他们在东南的耳目,他们不会,也不能坐视不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824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