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46407" ["articleid"]=> string(7) "679823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218) "第2章 谁才是主子------------------------------------------,我去给长辈请安。,其实就是走个过场。那位老侧妃见了我,笑了笑,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让我回去了。从头到尾,连萧衍的名字都没提。。省得我装笑脸。,春桃已经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她小跑着迎上来,压低声音说:“小姐,三皇子去了书房。您要不要去看看?”,点头。。怎么不去?我得看看,这府里到底藏了多少恶心人的东西。,穿过长廊,拐了两个弯,到了一处安静的院子。院门口没人把守,门半敞着,静悄悄的。。,但很乱。,桌上摊着纸,地上滚着空酒坛子。空气里一股墨汁混着陈酒的味道,熏得人头疼。。。,挂满了画像。

一幅挨着一幅,密密麻麻。画上是个女人,穿浅色衣裙,抚琴、写字、站在桃花树下笑。每一幅都画得极用心,连头发丝都一根根描得清清楚楚。

我走近了,盯着那张脸。

然后我摸了摸我自己的脸。

画上的人,跟我有七八分像。尤其是眉毛和下巴,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春桃,你过来看看。”

春桃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小姐,这……这个人怎么长得跟您这么像啊?”

我没回答。我继续看那些画。每一幅的右下角都写着两个字——璃儿。

璃儿。

昨晚萧衍搂着我时,喊的就是这个名字。

呵。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两个字,心里翻江倒海。但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爹说过,心里越恨,脸上越要笑。

“这些画,是殿下画的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转过身,看见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穿着深色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

春桃抢先一步挡在我前面:“你是谁?”

老妇人笑了笑,那笑容像糊上去的纸。“老奴姓李,是殿下的乳母,也是这府里的管事嬷嬷。三皇子妃,老奴给您请安了。”

李嬷嬷。乳母。管事嬷嬷。

懂了。这府里除了萧衍,就数她大了。

我点了点头,弯了弯嘴角:“李嬷嬷好。”

李嬷嬷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又看了一眼我。那眼神里带着打量,像在鉴定一件赝品。

“三皇子妃,您是不是想知道画上的人是谁?”

“你说。”我看着她,语气淡淡的。

她慢慢走到画前,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幅画的边角,那样子像在摸什么宝贝。

“这位是柳姑娘,柳梦璃姑娘。殿下的心上人。”

心上人。这三个字像石头砸在心口上。但我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哦,”我说,“现在人在哪?”

“柳姑娘身子不好,住在别苑里养病。”李嬷嬷回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殿下把她安置得很好。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药。殿下说了,只要柳姑娘开口,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摘下来给她。”

说完,她看着我,等着看我变脸。

春桃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开口。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然后我看着李嬷嬷,笑了。

“嬷嬷,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呢,还是想替你家殿下试试我的脾气?”

李嬷嬷的笑容僵住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嬷嬷在府里伺候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我点点头,“那算是老人了。老人就该懂规矩。我是三皇子明媒正娶的正妻,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你一个奴才,站在我跟前,指着另一个女人的画像跟我说‘这是殿下的心上人’——嬷嬷,你觉得这合适吗?”

李嬷嬷的脸一下子白了。

“三皇子妃,老奴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歪着头看她,嘴角还挂着笑,“是想告诉我,我在殿下心里比不上那位柳姑娘?还是想让我哭一场,闹一场,然后自己收拾包袱回江南?”

李嬷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退后一步,语气恢复了平平淡淡。

“嬷嬷辛苦了。这府里的事,殿下说了,从今天起都听我的。以后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

李嬷嬷弯了弯腰,声音发紧:“……老奴遵命。”

“还有,”我转过身,重新望向墙上那些画,“这些画,挂着不合适。”

李嬷嬷猛地抬起头:“三皇子妃,这些画是殿下的——”

“我知道是殿下的。”我打断她,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但这座府邸的女主人现在是我。满墙挂着另一个女人的画像,传出去,丢的是殿下的脸,也是皇家的脸。嬷嬷觉得呢?”

李嬷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可是殿下若是问起……”

“殿下问起,让他来找我。”

我说完,不再看她。

“春桃。”

“在!”春桃的声音都在发颤,但不是害怕,是激动。

“把这些画全部取下来,装箱,锁好。”

“是!”

春桃像得了圣旨一样,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一幅一幅往下取,动作快得像怕人反悔。

李嬷嬷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大概没想到,这个从江南来的商贾之女,敢这么硬气。

我转过身,冲她笑了笑。

“嬷嬷还有事?”

“……老奴告退。”

她弯了弯腰,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像身后有鬼在追。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春桃抱着厚厚一摞画像,眼眶红红的,但脸上是笑着的:“小姐,您太厉害了!您没看见那个老婆子的脸,都绿了!”

“别高兴太早,”我说,“她去找萧衍告状了。”

“那怎么办?”

“等着。”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下午,萧衍回来了。

他换了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束过,看起来清醒了不少。但脸上的冷意一点没减。

他进门先看墙。墙上空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画呢?”

“我让春桃收起来了。”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悦,像被人冒犯了。“以后不要动我的东西。”

“好。”我说。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他不知道,我说的“好”,意思是——我听清了,但做不做,另说。

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又放下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沈家女,你叫什么名字?”

呵。

大婚第二天,我的夫君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沈清辞。我叫沈清辞。”

他点了点头,那样子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清辞,”他说,“从今天起,你要学几样东西。学弹琴,学写字,学走路,学说话。”

他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学得像她一样。”

她。柳梦璃。

心口又疼了一下。但这一次,我没有忍。

我笑了。

“殿下,”我说,“我学得像她一样,然后呢?你对着我叫她的名字?”

萧衍的脸色变了。

“你——”

“我学。”我打断他,语气平平淡淡的,“殿下让我学,我就学。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学她的琴,她的字,她的走路说话。但殿下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说。”

“从今天起,在这座府邸里,不许再提柳梦璃三个字。”

萧衍的手攥紧了。

“画像我已经收起来了,”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扎得死死的,“殿下若是想挂回去,可以。但皇上问起来,为什么三皇子府满墙挂着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的画像——殿下自己解释。”

萧衍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我以为他要发火。

但他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开始,李嬷嬷会教你。你好好学。”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了。

春桃从里屋探出头来,小声问:“小姐,殿下他……没生气?”

“生气了。”我走到床边坐下,“但他不敢发。”

“为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因为他缺银子。我爹的银子,能帮他打点朝堂,能帮他收买人心。他不敢得罪沈家。”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靠在床柱上,闭上眼睛。

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柳梦璃,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萧衍对着我叫沈清辞,叫得心甘情愿。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窗前。

春桃端了晚饭来,我扒了几口就撂下了。她把碗筷收走的时候,看了我好几次,嘴唇动了好几次,到底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小姐,咱们回江南吧。

但我回不去。

我爹花了那么多银子,把半个家产塞进嫁妆里,不是让我回去的。我要是回了头,沈家就完了。

所以我得留下。

我得学琴,学写字,学走路,学说话。

我得学得像那个女人一样。

但我不做她的影子。

我做沈清辞。

一个比柳梦璃强一百倍的沈清辞。

窗外的月亮白惨惨的,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我伸出手,月光落在掌心里,凉凉的。

“柳梦璃,”我轻声说,“咱们走着瞧。”

没有人听见。

但没关系。

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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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下章预告:李嬷嬷开始“教”女主走路、弹琴、说话。但女主不是来受气的——她要让李嬷嬷知道,谁才是主子。软刀子,一刀一刀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545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