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佯装嗔怪：“这还差不多——我这么大个姑娘请你喝酒，你脑子里还琢磨别的？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的错！我的错！”他赶紧举杯赔礼，又给她续上，再不提正事。
这时，陈雪茹扭头朝隔壁桌招呼：“牛爷，来坐这儿！给您引荐位高人。”
牛爷端着酒杯笑呵呵挪过来：“哎哟陈老板，我这不碍事儿吧？”
“碍啥？”她一扬眉，“您家小子不是月底办喜事？正缺掌勺的？这位——何雨柱，柱子，御厨传人，现在轧钢厂后厨一把手。牛爷，心动不？”
牛爷一听，立马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心动！太心动了！”
陈雪茹转头介绍：“柱子，这位是牛爷。”
何雨柱起身抱拳：“久仰！虽未谋面，早闻大名——牛爷在咱这片，脚踩青砖地，声震十里巷。”
牛爷哈哈大笑，也抱拳回礼：“过奖过奖！叫我老牛就行！柱子，这酒席，妥了不？”
“叮咚——神级选择触发：牛爷邀您掌勺婚宴。”
“选项一：婉拒，称近来心绪不佳。奖励：蝴蝶牌缝纫机一台。”
“选项二：爽快应下，广结人脉。奖励：凤凰牌自行车一辆。”
“选项三：应下婚宴，顺势提出以票易古董，并设计双赢方案，实现利益最大化。奖励：肉票、粮票、油票各一百斤。”
他目光一扫，指尖稳稳点中第三项——他是生意人，不做亏本买卖；况且此行真正目标，本就是借陈雪茹之手，收下牛爷那几件压箱底的老物件。
“叮咚——恭喜宿主抉择成功！三大票券各一百斤已备妥。是否即刻领取？”
何雨柱抬手一点：否。
然后才压低嗓音，慢悠悠道：“炒几个菜算什么？真要缺肉票，我这儿现成给您匀一百斤。”
牛爷和陈雪茹齐齐一怔，牛爷立马抱拳一笑：“您敞亮！实不相瞒，我正为这事儿焦头烂额呢——如今这世道，兜里揣着钱，倒不如揣张票实在。我又没单位，上哪儿淘换去？不过柱子，咱都是明白人，明人不说暗话——您图个啥？瞧您这气度，也不像是为十块八块犯愁的主儿。”
何雨柱抿了口酒，声音沉稳：“能给牛爷跑个腿、搭把手，是我的福分。钱嘛，我不上心；可我们这种老门第，骨子里就爱琢磨老物件——当然，绝不是白拿，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牛爷略一沉吟，点头道：“成！今儿我就先给您留一件，价钱当面细聊。不过我不要钱，就要票——工业卷也行，您意下如何？”
何雨柱端起酒杯，轻轻一碰：“牛爷痛快！那咱们约个时间？我午饭后，基本都得闲。”
牛爷一拍大腿：“越快越好！我儿子婚期定在下周日，眼下正赶着凑齐票证呢——明儿下午成吗？来我家细谈？”
何雨柱笑着给他斟满一杯：“没问题！那就定下了。对了，牛爷府上在哪儿？我好登门叨扰。”
话音未落，陈雪茹已抢着接话：“柱子，明儿我带你去！牛爷，您不介意我顺道开开眼，瞅瞅您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吧？”
牛爷朗声一笑：“求之不得！您早惦记着呢，我清楚得很——可我这些老东西，轻易不出手，祖上传下的规矩，得敬着。”
何雨柱也笑了：“不轻易出手，又不是永不松口——归根结底，还是个‘值不值’的事儿。”
接着转向牛爷，语气略带关切：“再说，如今家家户户都紧绷着弦，藏太多扎眼物件，反倒招祸。换成些实在、好藏、用得上的，说不定更稳妥。”
牛爷眯眼打量他俩，忽而一笑：“柱子，你跟雪茹老板……该不会是一对儿吧？越看越像——连说话的腔调、使的劲儿，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雪茹扑哧笑出声：“这话我早跟牛爷念叨过啦！牛爷本事大，心里门儿清。”
正说着，何雨柱后颈一凉，仿佛被钉子扎了一下——他下意识回头，撞上一张阴沉脸，对方见被发觉，眨眼间堆起满脸假笑。
那人端着酒杯，自来熟地凑过来：“雪茹、牛爷，聊什么呢？这位面生啊？还神神秘秘的，怕人听见？”
何雨柱挑眉一笑：“同志您逗我呢？真要说悄悄话，谁往酒馆里钻？回家关上门，多自在！这儿人来人往的，谁有那闲工夫偷听？”
陈雪茹斜睨一眼：“范金有，我们喝两杯，您也管得着？您不是向来懒得搭理我么？”
范金有干笑着搓手：“哎哟，雪茹这话可冤死我了！这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嘛——这不，一见着您，我立马就过来了？”
何雨柱懒得掺和，只跟牛爷推杯换盏，聊些风土人情、旧闻趣事，正事一句不提。他本不想惹事，偏有人偏要凑上来。
果然，范金有转头盯住他：“这位怎么称呼？在哪儿高就？我叫范金有，是这片区的负责人。”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直接截断：“您干哪行，我不关心。”
范金有嘴角一抽，扬声冷笑：“哟，脾气还挺硬？这年头，可不兴搞个人英雄主义啊。”
“叮咚——触发神级抉择：范金有的挑衅。”
“选项一：低头忍让，糊弄过去，奖励厨艺进阶。”
“选项二：主动示好，化敌为友，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奖励七十二路弹腿秘传。”
“选项三：当场拆穿，撕破脸皮，搅黄他和陈雪茹的婚事，让他在街坊面前颜面扫地，奖励心理学大师级技能卡。”
何雨柱扫了一眼，毫不犹豫点中第三项——范金有这种人，你退一步，他进一步；与其等他暗地使绊，不如先掀了他的台。
再者，陈雪茹这般聪慧爽利的女子，娶进门虽难，但做个知心人、说说体己话，何尝不是一种熨帖？
“叮咚——恭喜宿主选定，已发放心理学升级卡。是否立即领取？”
何雨柱默念一声：不领。
仰头灌了口酒，目光直直刺向范金有：“我不理你，不是不讲团结——我看出来了，你是冲我来的。更直白点说，您这张脸，就写着两个字：靠不住。”
满堂哄笑炸开。范金有脸色铁青：“你血口喷人？信不信我立马去街道办告你！”
何雨柱慢条斯理放下酒杯，唇角微扬：“告去呗。您这相貌，鹰钩鼻、薄嘴唇、耳后发际线反翘，天生一副‘反骨相’；眉宇间浮着股得意劲儿，一看就是小人乍得势。当个普通人，勉强糊口；若真掌了权，底下人准倒霉。再看您这谈吐举止，肚里没几本书，除了耍心眼、设圈套、踩别人往上爬，还能干啥？”
牛爷拊掌大笑：“嘿！柱子，您这嘴皮子，绝了！还真让您说着了——范同志这相，没一处没被您点准喽！”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起哄。范金有猛地起身，手指发颤：“好！你们公然传播封建迷信！我这就去街道办举报！”
何雨柱举起酒杯，笑意不减：“您请便。果然——天生反派，专干坏事。”
哄笑声更响了。范金有脸涨成猪肝色，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大步跨出酒馆。这是头一回，有人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的骨头缝儿都扒出来晒了个透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189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