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40716" ["articleid"]=> string(7) "67977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0136) "第3章 围墙外面------------------------------------------,三十岁出头,幼儿园老师。她女儿叫朵朵,四岁,烧了两天,额头烫得能煎鸡蛋。隔壁的李婶六十多了,左腿膝盖撞在了桌角上,肿得像个馒头,走路一瘸一拐。。,门用柜子和床垫堵死,窗户也堵了,只留了最上面一条缝通风。屋里有几桶存的矿泉水,还有半箱泡面。不多了,也就够两天。厨房里的刀架上少了两把刀,其中一把菜刀靠在门边上,刀刃上有干涸的黑色痕迹。王芳拿它防身的。"六号楼那只东西,什么样?"陈安问。。"像,像是一条狗。但不是狗。它有四条腿,但是关节是反着弯的。个头有小牛那么大,全身的皮上面像是盖了一层泥巴,灰扑扑的。它走路没有声音,你听不到脚步声,只能听到它的爪子刮地的声音。"。F级。,都是在街道的远处。它们的体型跟大型犬差不多,有些更大一些。动作很快,但似乎视力不好,主要靠听觉和嗅觉定位猎物。。但现在他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1.8倍,手里有一根磨尖的钢筋和一把折叠匕首,背包里还有那瓶能让他在两小时内再强化到1.5倍的体能药剂。.8乘以1.5等于2.7倍。.7倍于普通人的成年男性,拿着武器,面对一只F级游荡者。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有一个更好的方案:不打。"六号楼在哪个方向?""西边。我们在三号楼,六号楼在小区最西边。"。而他们要走的方向是东边。"你确定它白天不动?""白天它趴在六号楼前面的花坛里。只要不靠近它,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它就趴着不动。但是到了晚上就开始在小区里巡逻,用爪子刮地面,刺啦刺啦的。前天晚上隔壁单元的张哥说他去试试能不能把那东西引开,结果他刚跑出单元门就被抓回来了,当着我们的面......"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在发抖。

"小区里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不知道。前两天还能听到其他楼里有人说话,昨天就安静了。"她看了一眼怀里的朵朵,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陈安不再多问。脑子里快速整理信息:F级游荡者守在西边,三个需要撤离的人,东边围墙两米多高是唯一出路。

他翻窗出去之前,从背包网兜里拿出那瓶体能药剂,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先看看情况,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

"我先出去看看围墙。你们不要出来,不要发出声音。"

他从窗户翻了出去。

1.8倍的身体让这个动作变得非常轻松。窗台离地大约一米二,以前需要撑一下,现在一只手按着窗沿就滑了出去,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他在外面蹲了三秒钟,听。远处传来极细微的金属刮擦声,从西边来的,和王芳描述的方向一致。那只游荡者还在六号楼的花坛里。一百五十米开外,不用担心。

他贴着三号楼的外墙快步走到东侧,把围墙仔细看了一遍。

两米四左右。水泥砌的,上面没有铁丝网。墙面有些风化,表面有几道裂缝可以借力。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翻过去不是问题。但是抱着一个四岁的孩子翻墙,同时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腿伤老人,他需要想个办法。

围墙旁边有一个垃圾分类亭,铁皮焊的,大约一米高。如果把垃圾桶推到墙根当台阶,李婶可以先踩桶再够到墙头。

他尽可能轻地把两个大号垃圾桶推到围墙根部,倒扣着摆好。塑料桶扣在地上很稳当。他自己先试了一下:踩桶,手攀墙头,翻身,落在墙外的碎砖上。全程不到三秒。翻墙的时候他注意到墙头上有灰尘和枯草,没有爪痕。这面墙没被深渊生物翻越过,这是个好消息。

他在墙外站了一会儿,四下里扫了一圈。断头路空无一人,拆迁工地上散落着建筑垃圾,远处能看到一条柏油马路通向东方。没有黑色液体的痕迹,没有爪印,空气里的腥甜味也淡了不少。

然后他翻回来。

"走。"他回到窗户下面,拍了拍窗台。

王芳抱着朵朵从窗户出来。孩子在她怀里蜷缩着,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小手攥着妈妈的衣领。李婶被陈安扶着爬出了窗户,她的左腿一落地就疼得倒吸冷气,但硬是咬着嘴唇没出声。

"跟着我走,脚步放轻。"陈安压低声音。

四个人沿着三号楼的墙根往东走。陈安走在最前面,钢筋横在手里,每三步回头看一次。王芳抱着朵朵紧跟在后面,走路几乎无声。幼儿园老师带小孩的经验在这时候有了意想不到的用处:她知道怎么让孩子安静。

李婶最慢,但她咬着牙不吭声。六十多岁的人,伤着的腿,每一步都在用力控制自己不发出痛苦的呻吟。陈安回头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脚步。

三十步。四十步。五十步。围墙到了。

"踩这个上去,我在墙上面接你们。"陈安指了指垃圾桶。

他翻身上墙,骑在墙头,伸手。李婶颤颤巍巍地踩上垃圾桶,陈安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带,直接把她提了上来。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加上冬天的棉衣,少说也有一百二十斤。三天前的陈安做不到这个。但1.8倍的臂力让这个动作只用了两秒。李婶的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没料到这个瘦瘦的年轻人力气这么大。

李婶翻过墙落在另一边,王芳在下面扶住了她。

然后是王芳和朵朵。王芳先把朵朵举起来,陈安探身接过孩子。朵朵在他怀里轻得像一只猫,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砖头。他把孩子递给墙外的李婶,再回身拉王芳。

四十秒。全程四十秒。

陈安最后一个翻下墙。脚落在围墙外面的碎砖上时,他往小区里看了最后一眼。六号楼前面的花坛里,一坨灰色的东西趴在那里,纹丝不动。它没有醒。

他转过身。

围墙外面是一条半拆的断头路,路面坑坑洼洼。拆迁工地上到处是废弃的建材:钢管、木板、碎砖头、半袋半袋的水泥。往东看过去,工地尽头连着一条柏油马路,马路那边是成片的农田和低矮的房屋。更远处,青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可见。

裂隙的紫光在这里已经很弱了。空气里的腥甜味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青草的气味。陈安吸了一口,肺里有一种久违的清爽。

"那就是青山?"王芳抱着朵朵,声音还在抖。

"对。大概还有七八公里。"

"那里真的有人吗?"

"有人在组织避难。"陈安没有多说。他不确定消息有多可靠,但眼下这是他们唯一的方向。

他们开始走。陈安在前面开路,王芳抱着朵朵跟在中间,李婶拄着一根从工地捡的钢管当拐杖走在最后。速度不快,但在稳定推进。

乡间的道路比城区安全得多。路两旁的麦田绿油油的,三月的小麦刚抽穗,齐腰高的麦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田埂上有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对末日毫不知情。

一条土狗从麦田里钻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钻回去了。是真的狗,不是那些东西。陈安松了口气。

路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院门上贴着"此处有人"的纸条,院墙上画着箭头,指向东方。有人走过这条路,而且在给后来的人留路标。

如果不是天空西边那道紫黑色的裂隙,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春天傍晚。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朵朵在王芳怀里醒了。

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烧得通红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看着陈安。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叔叔要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陈安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那里有干净的水和药。"

朵朵看了他几秒钟,点了点头,又把脸埋进了妈妈的脖子里。

王芳在他后面轻声说了句什么。陈安没听清,但他知道大概是谢谢。他没回头,继续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天色真的暗下来了。裂隙的紫光在这个距离上已经弱到几乎可以忽略,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黄昏。很久没有见过正常的黄昏了。天边有一抹橙红色的余晖,虽然被远处裂隙的紫光切掉了一角,但至少是暖色的。

那一刻陈安有一种恍惚感。好像灾变从来没有发生过,好像他只是加完班走在回家的路上。但他手里的钢筋和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提醒着他,那不是现实。

光幕上突然弹出了一行字。

"检测到前方3公里处存在大型签到点。"

"签到地点:青山中学(疑似人类据点)"

"签到评级:二星(低危,中等价值)"

"提示:该地点为大型复合签到区域,内含多个子签到点。首次签到可获得区域级奖励。"

区域级奖励。多个子签到点。

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一个据点,如果够大,内部可能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签到点。每天在据点里签到,日积月累,光是属性提升就很可观。

这意味着他不仅需要到达青山,他需要留在青山。扎根下来。

而且,如果他能帮助建设这个据点,让它变得更大、设施更完善、功能区更复杂,是不是会刷出更多的签到点?一个小型避难所也许只有三五个签到点,但如果他把它建设成一座真正的基地呢?

城市规划师的大脑开始转动了。这是他的专业。规划、设计、分区、建设。灾变前他用这些技能画图纸,灾变后他可以用这些技能建堡垒。

他加快了脚步。

身后,裂隙的紫光在天空的西侧缓缓蠕动。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不眨不动,只是注视着这片它还没来得及吞噬的土地。

而在它的注视之下,四个人正在往东走。往围墙外面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13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