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37518" ["articleid"]=> string(7) "67975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7762) "第3章 第二个重生者------------------------------------------,凌晨两点。。。总有人在打鼾,总有人在翻身,总有人在低声说话,总有人在做噩梦时发出含糊的呓语。但此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沉默,空气变得厚重,呼吸变得困难。,看向对面的牢房。,代号“医生”。但陆沉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医生”。真正的“医生”已经被转走了。对面这个人,在上一世应该是一个普通的犯人,在末世爆发后死于混乱中,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对面牢房里的人没有在睡觉。——那种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但他的耳朵经过十年的末世训练,已经能够分辨出最微弱的异常声响。那是手指在地面上划过的声音,有规律,有节奏,像是在写字。。,走到铁门边,透过观察口看向对面。走廊里只有一盏夜灯,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在那道光中,他看到对面牢房的送饭口被打开了,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手指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那是三角函数和弹道学的计算公式。一个普通的犯人不会计算这种东西。。,那只手停了下来,慢慢收回了送饭口。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冷静。“你也回来了。”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那个人不是在问他是不是也重生了,而是在确认他已经重生了。

“你是谁?”陆沉问。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一个人影走到了铁门边,隔着走廊和两扇铁门,和陆沉对视。

走廊尽头的暗红色灯光照在那个人的脸上。陆沉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三十岁左右,身高大约一米七八,体型偏瘦但很结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囚服。他的脸上有几道伤疤,眉骨、颧骨、下巴各有一处,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棕色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一种陆沉只在老兵身上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是在生死线上走过无数次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陆沉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这张脸。

他不认识这个人。

上一世,他在这座监狱里待了七天,见过所有的囚犯和狱警。他可以肯定,这张脸他没有见过。但这个人身上的气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和危险——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沈夜。

在上一世的末世第五年,有一个从“医生”的手术台上逃出来的幸存者加入了陆沉的避难所。那个人叫沈夜,二十八岁,入狱前是一个数学老师。他在“医生”的实验室里被折磨了三个月,但始终没有崩溃。逃出来后,他成了陆沉最好的战友之一,也是避难所里最冷静、最可靠的人。

但沈夜是在末世后才被抓进去的,他的入狱时间应该在两个月后,而不是现在。

“你是沈夜?”陆沉问。

对面的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意外、释然、还有一丝苦笑。

“你认识我?”沈夜问,“上一世认识的?”

“末世第五年,你从‘医生’的手术台上逃出来,加入了我在青峰岭的避难所。”陆沉说,“你是我最好的战友之一。”

沈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说:“上一世,我没有活到第五年。”

“什么意思?”

“‘医生’把我转到了他的私人实验室,不是监狱的那个,是他在末世后建的。我在那里待了三年,不是三个月。”沈夜的声音很平静,但陆沉听出了平静下面的东西,“三年里,他每天在我身上做实验。注射、电击、切割、移植。他把变异体的组织植入我的身体,想看看人能不能和微生物‘和谐共生’。”

陆沉的手指握紧了铁栏杆。

他听说过“医生”的活体实验,但从没听幸存者亲口描述过。因为那些被实验的人,大部分都死了。活下来的,也大多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

“你怎么活下来的?”陆沉问。

“我不知道。”沈夜说,“也许是我的身体天生就适合那些微生物。也许‘医生’的技术真的在进步。也许我只是运气好。”他顿了顿,“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活下来之后,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什么意思?”

沈夜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从送饭口伸出来,让陆沉看他的手背。

在暗红色的灯光下,陆沉看到沈夜的手背上有一片异样的颜色。不是伤疤,不是淤青,而是一种银灰色的、像是金属一样的光泽,从皮肤下面透出来。

“微生物改造了我的细胞结构。”沈夜把手收回去,“我的骨骼密度是正常人的两倍,肌肉纤维的强度是正常人的三倍,新陈代谢速度是正常人的一半。我的感官比普通人敏锐得多,我能听到一百米外一只老鼠爬过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的微量化学物质。”

陆沉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件事——上一世,沈夜加入他的避难所时,已经是末世第五年。那时候沈夜的身体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是他隐藏了自己的能力,还是那些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了?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这些?”陆沉问。

“因为你不需要知道。”沈夜说,“你需要的是一个战友,不是一个怪物。”

“你不是怪物。”

“也许吧。”沈夜靠在墙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但‘医生’认为我是他最成功的作品。他给我取了一个代号,叫‘容器’。因为我的身体可以容纳更多的微生物,而不发生排斥反应。他想用我的身体培养出更强大的变异体。”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他只知道“医生”是一个疯子,一个屠夫,一个用活人做实验的魔鬼。但他不知道“医生”的实验已经进展到了这个地步。沈夜说的那些——微生物改造、细胞结构变化、骨骼密度增强——这些都是上一世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领域。

如果“医生”真的在末世第三年就已经成功改造了人类,那他后来的那些“作品”就不足为奇了。那些比普通变异体快两倍、强三倍的怪物,不是自然进化出来的,是“医生”在实验室里造出来的。

“你刚才说,‘医生’也重生了。”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还说了什么?”

沈夜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

“他说,这一世他不杀人。他要做人类的神。”沈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我当时以为他在说疯话。但后来我想了想,也许他是认真的。”

“认真的疯子更危险。”

“没错。”沈夜点头,“他醒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用上一世知道的信息,联系了一些人。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听到他和狱警的对话里提到了几个名字——‘韩正平’、‘西北战区’、‘特别行动组’。”

陆沉的眼神变得锋利。

韩正平。今天上午来“复查”他的案子的那个大校。果然是“医生”安排的。

“他还提到了一个人。”沈夜说,“一个你认识的人。”

“谁?”

“陈海。”

陆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陈海。苍狼小队十二个人中最年轻的一个,结婚刚三个月就执行了那次任务。在那次任务中,陈海负责断后,掩护其他人撤离。陆沉最后看到他,是他独自一人面对追兵,手里的枪已经打空了,但他还在向前冲。

陈海不是死在境外的。他是在穿越边境线时,被自己人从背后打死的。

陆沉后来查到了真相——陈海的遗体被找到了,法医鉴定报告上写着“背部中弹,子弹口径与中方制式武器一致”。那份报告被压了下来,没有人提起。

“他提陈海做什么?”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说,陈海没有死。”沈夜说,“至少,在这一世,陈海不会死。他已经派人去‘保护’陈海了。”

陆沉闭上眼睛。

陈海还活着。上一世,陈海在末世前三天被执行那次任务。如果“医生”提前知道了任务的时间和地点,他完全可以派人去拦截,把陈海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但“医生”为什么要救陈海?他不是一个会做善事的人。

除非——陈海对他有用。

“他还说了什么?”陆沉问。

“他说,他要组建一支队伍。一支由重生者、改造者、以及末世中最强大的人类组成的队伍。他给这支队伍取了一个名字,叫‘新人类军团’。”沈夜的声音很平静,但陆沉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波动,“他说,末世不是人类的末日,而是人类的进化。那些被微生物感染后存活下来的人,不是受害者,是进化者。而他要做进化者的领袖。”

“疯子。”陆沉说。

“也许吧。”沈夜说,“但问题是,他的‘新人类军团’已经有了第一批成员。我听到了他们的名字——‘铁手’、‘毒蛇’、‘幽灵’。这些人在上一世都是末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和军阀。”

陆沉知道这些名字。

“铁手”,原名赵铁军,上一世是西北地区最大的掠夺者团伙的头目。他的右手在一次战斗中被变异体咬断,他用一把改装过的铁钩代替了手,所以叫“铁手”。那个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手下有上百号亡命之徒。

“毒蛇”,原名佘小青,女,上一世是“医生”的情妇兼首席刺客。她用毒药和暗杀手段除掉了无数对手,据说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还活着。

“幽灵”,原名不详,上一世是“医生”最神秘的部下。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因为他永远穿着一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防化服。他的专长是潜入和破坏,能在最严密的防守中来去自如。

这些人,在上一世都是末世中后期才崛起的。这一世,“医生”要把他们提前集结起来。

“他还说了一件事。”沈夜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陆沉能听到,“他说,你是他最大的对手。上一世你杀了他,这一世他要先下手为强。”

陆沉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医生”既然已经提前三天醒来,又联系了韩正平,甚至可能已经和西北战区的某些人搭上了线,那为什么不直接在这座监狱里把陆沉干掉?以他现在的关系网,让一个死刑犯“意外死亡”应该不难。

除非——他不想让陆沉死。

至少,现在不想。

“他想让我活着出狱。”陆沉说,不是在问沈夜,而是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沈夜问。

“因为他想亲手杀我。”陆沉说,“上一世我杀了他,这一世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打败,杀了我,证明他是更强的那个。”

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了解他。”

“我了解所有的疯子。”陆沉说,“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需要观众。”

走廊里又陷入了沉默。

远处的某个牢房里,有人在梦里哭泣。那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哽咽、含糊、像是在叫妈妈。陆沉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三天后,那个人的命运会发生改变——要么变成变异体,要么变成食物。

“你打算怎么办?”沈夜问。

“先出去。”陆沉说,“然后去天山武器库。”

“武器库?”

“冷战时期建的地下军事设施,在天山山脉深处。里面有足够的武器弹药装备一个团。”陆沉说,“如果‘医生’先拿到那些武器,我们就完了。”

“我们?”沈夜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你算上我了?”

“上一世你是我最好的战友。这一世你也是。”

沈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好。”

一个字。没有犹豫,没有条件,没有讨价还价。就是“好”。

陆沉知道,这就是沈夜。上一世,当他从“医生”的手术台上逃出来,浑身是血地出现在青峰岭避难所门口时,陆沉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进来吧”,沈夜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有些人的忠诚,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考验。它就是存在,像地心引力一样自然。

“你手上的镣铐,能自己打开吗?”陆沉问。

沈夜伸出双手,铁链在暗红色灯光下发出暗淡的光。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能。”他说,“但需要工具。一根铁丝,或者一个别针。”

“今晚会有人送工具来。”陆沉说,“一个狱警,叫周启明。他会先来我的牢房,帮我打开镣铐。然后我会去找你。”

“那个狱警可信吗?”

“他有老婆孩子。为了家人,他会做任何事。”

沈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陆沉回到牢房深处,重新坐下。他闭上眼睛,但脑子没有停止运转。

“医生”提前三天醒来,联系了韩正平,组建了“新人类军团”,派人去“保护”陈海。这些事,每一件都在改变上一世的轨迹。

但陆沉不担心。

因为他也有上一世没有的东西——沈夜。

一个被微生物改造过的人类,骨骼密度是正常人的两倍,肌肉强度是三倍,感官敏锐到变态。这样的人,如果再加上特种部队的训练和实战经验,会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陆沉不知道,但他很想看到。

还有一件事让他感到意外——沈夜说“医生”给他取的代号叫“容器”。这个代号意味着,“医生”认为沈夜的身体可以容纳更多的微生物,而不发生排斥反应。如果这是真的,那沈夜的潜力可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也许,他不仅仅是“被改造者”。他可能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段。

陆沉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这座监狱。

凌晨四点,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是周启明。

他的脚步很轻,但陆沉能听出其中的犹豫和紧张。他在陆沉的牢房门口停下,钥匙串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沉。”他低声叫道。

“我在。”

“我查到了你让我查的东西。”周启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医生’,真名叫林墨。三十二岁,原籍湖南,职业是外科医生。入狱原因是非法人体实验,导致三死两重伤。三天前被转到省会第一监狱,转狱文件上有韩正平的签字。”

陆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果然。韩正平亲自签字转走“医生”。这说明两个人的关系比沈夜听到的更深。

“还有一件事。”周启明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韩正平今天下午没有回省会。他住在监狱附近的招待所,说是明天还要‘复查’其他案件。但我听招待所的服务员说,他今晚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出去了。凌晨一点才回来。”

韩正平半夜出去见了谁?

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在这个时间点,能让他亲自出去见的人,不会很多。

“医生”林墨已经被转走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会是谁?

陆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韩正平去见的,是“医生”派来的人。也许是来传递信息的,也许是来确认什么的。

“继续盯着他。”陆沉说,“明天晚上,一切按计划进行。”

周启明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个让陆沉意外的问题:“你真的从十年后回来的?”

“真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说。”

“我……我老婆和孩子,他们能活下来吗?”

陆沉闭上眼睛。上一世,周启明的老婆和孩子——他见过她们的结局。方敏,周启明的妻子,在末世爆发后第三天,带着三岁的乐乐和未出生的孩子,被堵在高速公路上。车没油了,手机没信号,周围全是变异体。她撑了五天,最后用一把剪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是陆沉从其他幸存者口中听到的故事。他没有亲眼看到,但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刻了十年。

这一世,他要改变它。

“能。”陆沉说,“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他们就能活。”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周启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好。我信你。”

脚步声远去。

陆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十七条,他数了无数遍。但在他的记忆里,上一世,这些裂纹在末世第三年变成了十九条。地震让这座监狱的一角坍塌了,砸死了十几个还困在里面的人。

这一世,地震还会发生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时间线已经改变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时间线怎么变,末日的本质不会变。变异体会来,人会死,文明会崩溃。而那些在废墟中站起来的人,才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陆沉站起来,开始做今天的第二轮体能训练。

一千个俯卧撑。一千个深蹲。五百个仰卧起坐。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直到肌肉酸痛到发抖,直到汗水浸透囚服,直到身体达到极限。

然后他再做一百个。

在末世里,极限不是停止的信号。极限是开始的信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073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