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37517" ["articleid"]=> string(7) "67975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4588) "第2章 72 小时倒计时------------------------------------------。,而是不需要睡。对于一个经历过十年末世的人,七十二小时不睡觉根本不算什么。在末世里,连续七天保持半睡眠状态是常态——你必须随时保持警惕,因为变异体不会在你睡觉的时候停止攻击。。,每一页都刻在他的脑子里。但他需要把这些信息按照时间顺序重新排列,形成一个可执行的计划。。,十五点整,太阳耀斑爆发,电磁脉冲摧毁全球电子设备。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末日零点”。但陆沉知道,真正的末日并不是从那一刻开始的。,那些古老微生物就已经开始苏醒了。九月十四日晚上,全球各地陆续出现“异常行为报告”——有人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有人失去了语言能力,有人体温骤降到三十度以下。这些报告被当作个别案例处理,没有引起任何重视。,第一批变异体出现。它们不是从死人中复活,而是从活人中“变异”出来的。整个过程只需要三到六个小时——先是高烧,然后是意识模糊,最后是彻底的神经接管。当一个人的瞳孔从正常颜色变成灰白色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人类了。。真正的灾难,是那些微生物。。。上面标注着所有重要的位置:军事物资库、药品储备点、食品加工厂、水电站、避难所、以及——变异体的巢穴。。,建于七十年代,冷战时期用于储存战略物资。里面有足够的武器弹药装备一个团,包括反器材狙击枪、夜视装备、单兵导弹、野战通讯系统,以及最重要的——一套完整的柴油发电机组和净水设备。,陆沉是在末世第三年才发现那个武器库的。那时候他的避难所已经弹尽粮绝,他带着三个兄弟冒险进入天山山脉,在一个死去的军官身上找到了地图。他们用了五天时间找到武器库,又用了两天时间打开那扇重达三吨的防爆门。。

但这一世,陆沉不打算等三年。他要在末日开始后的第一周内到达武器库。因为“医生”也知道那个地方,而且他醒得更早,行动得更快。

如果“医生”先一步拿到那些武器,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在脑海中计算着路线。从监狱到天山武器库,直线距离四百二十公里。但末日后路况会变得极其糟糕,绕行的话至少要走六百公里。按照每小时三十公里的平均速度,需要二十个小时的驾驶时间。加上路上可能遇到的障碍和变异体攻击,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他必须在九月十八日之前到达武器库。

在那之前,他需要完成几件事:第一,获得交通工具;第二,找到周启明;第三,带上沈夜;第四,尽可能多地收集沿途的物资。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早上六点,监狱的广播响了。例行公事,播放起床号和一些通知。陆沉听到了一条让他警觉的信息:“今日上午,将有重要人员到访监狱,所有在押人员暂停放风活动,待在各自牢房内。”

重要人员。

陆沉坐起来,走到铁门边,竖起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几个狱警在低声交谈,他隐约听到了几个词:“上面来的”“大人物”“死囚区”“提审”。

提审。

陆沉的心沉了一下。不会是“医生”,他已经转走了。那是谁?上一世在九月十三日,有没有什么重要人物来过这座监狱?

他在记忆中搜索,找到了一个名字:韩正平。

西北战区政治部副主任,大校军衔。上一世,这个人来过监狱一次,在九月十四日。他是来“复查”陆沉的案子的——名义上是复查,实际上是来确认陆沉是否真的“认罪”,以及是否还有什么“同伙”没有交代清楚。

韩正平是那个大人物的心腹。那十一个兄弟的死,这个人手上也沾着血。

但上一世,韩正平在末世爆发后第三天就死了。他的车在高速公路上被变异体围攻,车上五个人全部遇难。陆沉没有亲眼看到,但他从其他幸存者那里听说过。

这一世,韩正平来得比上一世早了一天。

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陆沉想到了“医生”。那个人三天前被转走,转去的是省会监狱。而韩正平从省会来,时间上刚好对得上。

“医生”和韩正平有联系?上一世没有这个信息。但上一世,“医生”在末世前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背景。如果这一世他提前醒来,用他知道的信息去接触韩正平,去证明自己的“预言”,从而获得某种保护或资源——

陆沉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这个疯子,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上午九点,走廊里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是狱警,是军人。陆沉从观察口往外看,看到了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簇拥着一个穿着大校军装的中年男人。

韩正平。

五十岁出头,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官员特有的、不咸不淡的微笑。他的眼睛很小,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在陆沉的牢房门口停下。

“开门。”韩正平说。

狱警犹豫了一下:“韩主任,这个人很危险——”

“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这里,他能把我怎么样?”韩正平笑了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铁门被打开。韩正平走进牢房,站在陆沉面前。士兵们没有跟进来,但他们的枪口都对准了陆沉的方向。

陆沉坐在床上,没有站起来。他看着韩正平,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沉,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韩正平问。

“不知道。”

“你的案子,上面有人觉得判得太重了。”韩正平背着手,在狭小的牢房里踱步,“叛国罪,死刑,这在和平年代确实少见。所以派我来复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陆沉没有说话。他知道韩正平不是在“复查”,而是在“试探”。

“你认罪吗?”韩正平停下来,看着陆沉。

“军事法庭已经判了。”陆沉说,“我认不认罪,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韩正平的声音压低了,“如果你认罪,态度好,也许可以转为无期。活着总比死了好,对吧?”

陆沉看着韩正平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有一种微妙的表情——不是同情,不是善意,而是猫捉老鼠时的那种戏谑。

“我只有一个问题。”陆沉说。

“问。”

“我的十一个兄弟,死在境外,他们的尸体什么时候能回来?”

韩正平的微笑僵住了零点几秒。他很快恢复了正常,但陆沉已经看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他们在执行任务中牺牲,国家会妥善处理。”韩正平说,“你现在要关心的是你自己。”

“我已经关心完了。”陆沉说,“韩主任,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你的上级,我知道那不是一个反恐任务。我知道那是一次掩护行动。我知道那十一个人是怎么死的。但我不在乎了。”

韩正平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你的命?”

“我的命,”陆沉抬起头,直视韩正平的眼睛,“比你和你背后那个人的命,都要长。”

牢房里安静了三秒钟。

韩正平盯着陆沉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了牢房。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沉重新闭上眼睛。

他刚才说的话不是威胁,是事实。韩正平和他的主子,在末日后活不过第一周。而陆沉,会在那个地狱里活十年——然后重生,再活一次。

上午十点,放风被取消了,但陆沉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处——韩正平走后,监狱长下令给死囚区增加了一倍的警力。这意味着今晚值班的狱警会更多,但也意味着周启明有更多机会接近他的牢房。

陆沉利用这段时间做了体能训练。

十五公斤的镣铐让训练变得异常困难,但这对陆沉来说不是问题。他在牢房里做了一千个俯卧撑、一千个深蹲、五百个仰卧起坐。动作很慢,但每一个都做到位。汗水浸透了囚服,滴在水泥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需要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上一世的末世经验告诉他,在末日里,体能就是命。

中午十二点,午餐送来。白米饭,土豆烧牛肉,一碗白菜豆腐汤。陆沉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他需要每一卡路里的能量。

吃完饭,他继续训练。这一次是静态训练——靠墙静蹲、平板支撑、倒立。他在极限状态下保持姿势,一秒钟都不多,一秒钟都不少,精确得像一台机器。

下午三点,走廊里传来了一个声音,让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沈夜,出来放风。”

沈夜。那个在上一世成为他最好战友的人。

陆沉走到铁门边,透过观察口往外看。沈夜被两个狱警押着走过走廊。他的手脚也戴着镣铐,但比陆沉的轻一些。他走路的样子很从容,不急不慢,像一个散步的人。

经过陆沉的牢房时,沈夜微微侧头,隔着铁门看了陆沉一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求救,不是示好,而是一种“确认”。

他在确认陆沉是不是和他一样。

陆沉微微点头。

沈夜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然后被押着走远了。

下午四点,陆沉开始做另一项准备工作——记忆地图的精细化。他闭上眼睛,从监狱出发,沿着他计划的路线,一公里一公里地“走”了一遍。

监狱大门外是一条两车道的水泥路,两侧是农田。沿着这条路往北走五公里,会经过一个小镇。镇上有加油站、超市、诊所,以及一个派出所。派出所的枪柜里有两把九二式手枪和一百多发子弹。

从镇子再往北走十五公里,是高速公路入口。上一世,这条高速在末日后第一天就堵死了,成千上万辆车被堵在路上,变成了变异体的自助餐厅。但这一世,陆沉有办法绕过拥堵路段——他知道一条只有当地农民才知道的土路,从高速东侧的山丘上绕过去,可以节省至少六个小时。

土路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场。采石场里有一台还能工作的轮式装载机,可以用来清理路障。上一世,陆沉是在末世第二年才发现这台装载机的,那时候它已经被杂草和锈迹覆盖了。这一世,他会提前取走它的电瓶和柴油。

过了采石场,就是山区。山路崎岖,但路况相对稳定,变异体也少。唯一的问题是天气——九月的天山山区,夜晚温度会降到零度以下。如果没有保暖装备,在野外过夜就是找死。

所以他在到达山区之前,必须找到足够的衣物和睡袋。

陆沉在脑子里把所有细节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个步骤都像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晚上六点,晚餐送来。馒头、小米粥、咸菜。陆沉把馒头掰成小块,泡在粥里,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吃完饭后,他坐在床上,开始等待。

夜幕降临。走廊里的灯光调暗了,进入夜间模式。远处传来其他牢房里的声音——有人在打鼾,有人在梦呓,有人在哭泣。这些都是活着的声音。三天后,这些声音中的大部分都会消失。

晚上九点,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周启明。

那个脚步声太重、太慢,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嚣张。陆沉认出了这个脚步——张大彪,监狱里的“老大”。

张大彪的牢房在走廊的另一头,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死囚区。但他有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上一世,张大彪在末世前三天就搞到了监狱的平面图,策划了越狱。只不过他的计划还没实施,末世就爆发了。

脚步声在陆沉的牢房门口停下。

“死囚犯,听说你今天跟上面来的人杠上了?”张大彪的声音从观察口传来,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油腻感。

陆沉没有回答。

“我欣赏有种的人。”张大彪继续说,“但有种和找死,有时候是一回事。你知道韩主任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他说你‘精神状态不稳定’,建议‘加强管控’。你知道‘加强管控’是什么意思吗?”

陆沉依然没有回答。

“意思是,你这三天会过得很不舒服。”张大彪笑了,“当然,如果你愿意交点‘保护费’,我可以让兄弟们照顾照顾你。你还有没有家人?能不能让人送点东西进来?”

陆沉终于开口了。

“张大彪,”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今年三十八岁,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十五年。你有三个同伙在外面,他们每个月给你存一千块钱到你的监狱账户上。你妈在老家种地,你爸在你十四岁那年跟人跑了。你进来之前,有一个谈了四年的女朋友,你判刑后她就再也没来看过你。”

观察口外面的笑声停了。

“三天后,你会经历你人生中最恐怖的事情。你会看到人变成怪物,你会看到你认识的人在你面前死掉。”陆沉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然后你会逃出去,你会投靠一个叫‘医生’的人,你会成为他的走狗,你会帮他杀人、抢劫、做人体实验。最后,在末世第三年,你会被一只变异体活生生撕成两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张大彪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恼怒:“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我在说你的未来。”陆沉说,“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你现在的选择,决定了你会成为什么。”

“我会成为什么?”

“成为一个人,或者成为一堆被撕碎的肉。”

张大彪站在那里,隔着铁门,呼吸声又重又急。他这辈子见过很多狠人,但从没见过一个死刑犯,在死前三天,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一样。

脚步声匆匆远去。

陆沉靠在墙上,嘴角微微上扬。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在继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073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