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曹婉扯了扯嘴角，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你们慢慢吃。”
她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跟班小跑着追上去，小心翼翼地喊她：“婉姐……”
“别跟我说话！”曹婉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冰块。
她走出面馆，阳光刺得眼睛发酸。她抬手遮着阳光，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气的。
她深吸一口气，沿着人行道往学校的方向走。跟班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哪句话不对撞在枪口上。
“你说。”曹婉忽然开口，“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跟班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措辞：“你比她好看啊。”
“那他为什么不选我？”
“可能……他还没发现你的好？”
曹婉冷笑一声：“早上我请他吃饭，他说‘不了’。中午许星眠叫他，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你觉得这是‘没发现’的问题吗？”
跟班沉默了。
曹婉也不说话，只是往前走。她脑子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刚刚江屿笙和许星眠吃面的画面。
她想起上学期，有三个男生同时追她。其中一个写了整整十页情书，从军训一直写到期末考结束，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她看完之后随手就塞进抽屉里，连句回复都没有。
不是她傲娇，而是她觉得那些人还不够好。
她觉得江屿笙和那些男生不一样。
可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不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
面馆里，唐栗终于忍不住了。
“我的天，刚刚曹婉那个表情你们看到了吗？”她放下筷子，整个人兴奋得像刚看完一场大戏，“‘没位置了’，江屿笙你怎么说出来的啊？人家好歹是个校花诶，你让人家下得来台吗？”
林晓薇也在一旁附和。
“她本来就没地方坐。”江屿笙低头吃面，语气平淡。
“你可以说‘你去搬把椅子’啊！”唐栗拍桌子。
“那不就坐下了一起吃？”
“对啊，那又怎么了？”
“我不想跟她一起吃。”
唐栗被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牛掰。”
林晓薇终于从汤碗里探出脸来，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所以你拒绝她，不是因为没有位置，是因为你不想？”
江屿笙点头。
唐栗忽然嗅出什么惊天大秘密。
“那你想跟谁一起吃？”唐栗的眼神在江屿笙和许星眠之间来回扫射。
江屿笙没有回答，继续低头吃面。
唐栗撇撇嘴，看向许星眠：“星星，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许星眠刚好喝碗汤，表情无辜极了：“说什么？”
“说……”唐栗卡住了，她总不能直接问“你觉得江屿笙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吧？
“说这面确实挺好吃的。”
唐栗无语了，觉得自己的八卦之魂被这两人联手掐灭了。
四个人吃完面往学校方向走，江屿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后面，期间有许多学生看过来不知道在窃窃私语说些什么。
回到座位，许星眠拿出那张卷子递给江屿笙：“你看看我解的步骤。”
“好”
两个人在讨论题目，许星眠的解题思路确实比他想象中要清晰。他垂眸看着她额前的碎发，毛茸茸的让人很想摸一摸。
“懂了吗？”
“嗯，懂了，谢谢小许老师。”江屿笙勾了下唇，刚好被唐栗这个八卦的家伙看到了。
唐栗嘴唇O成一个字母，转过去疯狂戳林晓薇胳膊：“你看你看你看！”
林晓薇淡定地翻了一页书：“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江屿笙刚才笑了，他居然笑了？他对着星星笑了？！”
“你小点声。”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林晓薇：……
这人没救了。
最后一节自习，江屿笙在写英语作业，四篇阅读二十分钟就写完了。他合上练习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前面。
许星眠在写数学，笔在纸上沙沙地响，马尾随着握着笔的手臂轻轻晃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中午许星眠邀请他去吃面的时候，语气没有一点犹豫，好像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她凭什么这么笃定他会答应？
江屿笙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
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收拾东西的时候，许星眠转头问江屿笙：“江屿笙，明天中午你还去那家面馆吗？”
江屿笙正在往书包里塞课本，闻言抬起头。
“你想去？”
许星眠点点头：“我挺喜欢那家的汤底，明天想试试别的口味。”
“好。”
许星眠笑了笑：“好呀，我先走了，拜拜咯。”
“嗯，拜拜。”
江屿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又弯了弯。
很好，星星又邀请我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9026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