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30918" ["articleid"]=> string(7) "67968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503) "第4章 五金店------------------------------------------。,脑子里全是那把豁了口的撬棍。真碰上硬仗,这玩意儿第一个断。一根趁手的家伙比什么都重要,能救命。这不是奢望,是必须。。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他躺在睡袋里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动静,活尸的嘶吼比夜里少多了,这会儿是它们最老实的时候。,他把背包整理好。消耗半块饼干加半瓶水。。,他犹豫了。这栋楼他待了三个月,太熟了,熟到闭着眼都能走。熟悉是优势,也是危险。别人摸透了他,他也摸透了这里。可这年头谁不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活着?,不想了。先把今天活过去再说。,走进走廊。,灰蒙蒙的,但能看清的东西更多了。他贴着墙往楼下走,脚步很轻。,姿势都没怎么变。他从它身边三米外绕过去,屏住呼吸,鞋底压着地面,几乎是滑过去的。它没反应。。五层。四层。,他停了一下。。不是白纸,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边缘撕得很毛躁。上面有几个字,用铅笔写的,笔迹潦草但能认出来。"东边不安全。"。没署名,没日期,没任何解释。

林墨盯着这张纸看了三秒。这是给人看的,不是给活尸看的。他把纸叠起来塞进口袋,继续往下走。

一层,大门口。他推开门,走进外面的光里。

街道很静。几辆废弃的车还是老样子,堆在路中间当障碍物。远处有两个人影在慢慢移动,距离很远,看不清是人还是活尸。他没多看,贴着墙往东边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五金店出现在视野里。

还是那个样子。卷帘门关着,窗户用木板封死了。门上的锁锈了,挂在门把手上晃悠。门框上有道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林墨站在门口,往里听。

太静了。活尸走路没声音,但人会出声。至少他自己的心跳声很响,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敲鼓。

他等了一分钟,什么都没听到。

他伸手去摸门把手上的锁。锁是坏的。锁舌卡在门框里,推不开。

他用力拉了一下,门框晃了晃,卷帘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很刺耳。他立刻停手,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

声音太大了。

他等了十秒,没有动静。远处那个人影还在慢慢移动,没往这边来。他松了口气,转头看着卷帘门。门缝很窄,但够他钻进去。

他把撬棍塞进卷帘门和地面的缝隙里,用力往上撬。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尖,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门被撬开了一道缝,够他侧身挤进去。他弯腰钻进去,卷帘门在他身后落下来,重新合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

他停住脚,等眼睛适应。

这是间不大的店铺。货架排得很整齐,大多数都空了。地上散着一些包装盒和塑料袋,被踩得乱七八糟。

空气里有股怪味。不是活尸的腐臭味,是别的什么。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像是某种化学品。

他蹲下来,用手电扫过地面。

有脚印。

不是一双,是好几双。鞋底的花纹不一样,有运动鞋的,有布鞋的,有靴子的。至少有两个人,或许更多。

有人来过这儿。而且来过不止一次。

林墨沿着货架往前走,脚步很轻。绕过一堆杂物,来到了店铺深处。

那里有张桌子。

桌上有个本子。他翻开本子,里面写着一些字。不是商品清单,也不是账目,是日记。

.......

"三月十二。今天挖了一天,累得不行,老李的腿伤还没好,走不了远路。挖到的罐头还剩三罐,够我们吃两天。"

"三月十五。老李说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大家都是死。他说东边有个地方能弄到车,我们想去看看。"

"三月十八。这片不安全,有人活不下去了出来抢东西。我们不能待太久,得走。"

......

后面是空白。

林墨合上本子。写日记的人已经走了,去东边找车。三月份,现在是四月,过去了大概一个月。写日记的人不知道还在不在,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车,不知道有没有活着。

他把本子塞进口袋,继续在桌上翻找。

桌上还有把刀。

不是匕首,是把短刀。刃口大概二十厘米,刀柄是木头的,磨得发亮。他拿起来掂了掂重量,重心很稳,握柄缠着一圈布条,布条被汗浸得发黑。

他把短刀别在腰带上,和匕首并排。至少不用担心碰上硬仗没有备手了。

他正要把背包拉上,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

脚步声。

不是活尸那种拖沓的声音,是人走路的声音。从卷帘门那边传来,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有人在拉门。卷帘门被拉得哗哗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刺耳。

林墨立刻把手电关掉,背上背包,蹲下来缩进货架和墙壁的缝隙里。他把短刀抽出来,握在手里,屏住呼吸。

门外有声音。

"这门被人撬过。"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先到了?"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有些警觉。

"进去看看。"

卷帘门被往上撬了一点,一道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光柱很细,但足以照亮林墨藏身的缝隙。

他把自己缩得更紧,膝盖顶着胸口,呼吸压到最低。

门又被撬高了一点。

"里面有人吗?"男人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带着点试探。

林墨没动。

"我再问一遍。里面有人吗?"

沉默。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又说:"算了,不找了。东西被人拿走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脚步声开始往远处走。

林墨等着,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一百多下的时候,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他又等了五分钟,才慢慢站起来。

从五金店后门出去。后门通向一条更窄的巷子,堆满了垃圾和杂物。他贴着墙快速移动,绕了两个弯。

刚拐过第二个弯,他的脚步骤然停住。

巷子尽头,有个身影正背对着他。

不是活尸。活尸不会站得这么直。这是个人。

但这个人站得不动,像是雕塑一样杵在路中间。

林墨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退了不到两步,那个身影突然转过头来。

一张灰白色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正在朝他的方向看。

活尸。

不是普通的那种。这只活尸的体型比普通的大了一圈,手臂粗得像棍子,关节处露着发黑的骨头。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砂纸磨过金属。

变异活尸。

林墨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东西比普通活尸难对付多了,硬拼没有胜算。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左边有一扇半开的铁门,右边是一堆垃圾箱。

他选择了左边。

身体比脑子先动。他朝铁门冲过去,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只变异活尸没有犹豫,直接追了上来。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锤子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发颤。

林墨冲到铁门前,侧身挤进门缝里。门太窄了,背包卡在门框上。他用力一扯,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但人挤了进去。他立刻把门往回推,想把门关上。

但变异活尸的手臂已经伸了进来。那只手腐烂了一半,指甲发黑,像钩子一样勾住了门板。门关不上了。

林墨抽出短刀。

活尸的另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抓向他的脸。他侧身躲开,刀刃划过了那只手的手腕。黑色的液体溅在地上,那只手臂猛地缩了回去。

他没时间看结果,转身就跑。

巷子另一头连着一条更窄的小道。他钻进小道,脚下踩着碎砖和破玻璃,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他不敢回头,只管往前跑。

拐过一个弯,他看到了一扇半掩的木门。没有锁。他撞开门,跌进门内,顺手拉上了门。门板很薄,只是一层木板加几根横条。

他靠在门边喘气,听着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一声。两声。三声。

然后慢慢远去了。

林墨躺在地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等着心跳慢慢平复。

过了很久,他坐起来,检查背包。撕裂了一道口子,但东西没丢。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刃上还有黑色的干涸痕迹。

他从地上爬起来,从窗户翻了出去。没走原路,绕了另一条巷子,贴着墙快速移动。

走了许久,终于回到了商业楼附近。

左眉的旧伤在隐隐发热。

他摸了摸那道疤,没在意,继续往据点走。

今天收获很大。换了撬棍,找到了短刀,还找到了碘伏和绷带。但有件事让他不安。

活尸的地方他能应付。但活人的地方,比活尸的地方更危险。

回到据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把门上的绊线重新布置好,把新拿到的家伙整理了一遍。短刀很顺手,重心稳,刃口利。撬棍也换了,把那把豁了口的留在了五金店。物资又充实了一些。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点点暗下去的天。

明天得小心点。

天色彻底黑了。他吃过晚饭,躺在睡袋里,听着窗外的活尸嘶吼。

断断续续的,像在吐,又像在叫。

他闭上眼。

今天又活过去了。

明天再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8959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