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21016" ["articleid"]=> string(7) "679576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129) "第1章 捡到一把剑,代价是我的血------------------------------------------。。。。。。。。。。。。。。。

那些纹路正在缓缓蠕动。

黑色金属丝线刺穿了手背的皮肤。

顺着血管一路向上蔓延。

皮肉与金属彻底长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

剥离不开。

体温正在快速流失。

三十四度。

这是她凭借多年特工经验得出的精准数值。

冷汗顺着额角砸进泥水。

嘀嗒。

剑身内部传来细碎的吞咽动静。

咕噜。

咕噜。

血液正顺着那些金属丝线被持续抽走。

眩晕感一波接一波撞击脑海。

视线边缘开始泛起黑斑。

重度贫血。

心率下降。

血压暴跌。

手脚发凉发麻。

这把剑是个活物。

正在拿她当血包。

再这样被抽下去。

不出半小时就会死。

周围传来踩踏枯枝的闷响。

咔嚓。

吧唧。

脚步杂乱无章。

三道黑影从右侧的枯树后绕了出来。

三个男人。

衣衫褴褛。

瘦骨嶙峋。

露出的皮肤上长满冻疮和污垢。

手里提着带血的生锈柴刀和削尖的木棍。

流民。

乱世中最危险的鬣狗。

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成群结队地扑上来。

为了一口吃的能把同类生吞活剥。

带头的麻子脸男人停在三步外。

“哟,这还有个喘气的。”

麻子脸上下打量着地上的姜清晚。

双眼贪婪地盯住她背后的布包。

那里面装着两块干硬的粗面饼子。

“把包扔过来。”

旁边独眼男人用木棍用力敲打地面。

咚。

咚。

“跟她废什么话。”

“直接宰了拿东西走人。”

“这地方邪门得很,拿了干粮赶紧撤。”

“刚才那阵阴风吹得老子骨头疼。”

第三个豁牙男人搓了搓手。

喉咙里滚出下流的笑。

“这娘们细皮嫩肉的。”

“杀了多可惜。”

“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这鬼天气,正好暖暖身子。”

“完事了还能把肉割下来熬汤。”

“这年头,两脚羊的肉最补。”

三人步步逼近。

呈扇形散开。

堵死了所有退路。

姜清晚靠着半截残破的墓碑。

双腿发软。

站不起来。

跑不掉。

打不过。

右手的黑剑还在疯狂吸血。

内外皆是死局。

麻子脸举起柴刀。

刀刃对准姜清晚的肩膀劈下。

“别伤了脸!”豁牙大喊。

姜清晚没有躲避。

没有求饶。

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所有可能的反击路线。

胜率为零。

唯一的变数是手里这把吸血的剑。

既然它要血。

那就给它血。

左手迅速摸向腰间。

抽出一把生锈的匕首。

反手。

刀刃直接贴上自己的左手腕。

生锈的刀刃不够锋利。

必须用力锯。

皮肉翻卷。

钝痛感传遍全身。

脸庞绷紧。

动脉瞬间破裂。

鲜血喷涌而出。

她没有把血洒向敌人。

而是将流血的手腕举到右手上方。

大量鲜血倾倒在黑剑的剑格处。

那里雕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

兽首的嘴巴微微张开。

鲜血尽数灌入兽口。

一滴都没有浪费。

麻子脸的柴刀停在半空。

“这娘们疯了?”

独眼男人愣在原地。

木棍掉在地上。

“自杀?”

豁牙男人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真他娘的晦气!”

“赶紧搜身!”

黑剑吞下大量鲜血。

剑身骤然爆发出乌光。

高频震动从剑柄传导至姜清晚的整条右臂。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响。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嗡鸣。

嗡!

一道黑色环形剑气以姜清晚为中心轰然炸开。

半径三米。

毫无死角。

摧枯拉朽。

周围的墓碑被瞬间切断。

枯树拦腰折断。

泥土被大片翻起。

剑气扫过麻子脸的腰部。

扫过独眼男人的胸口。

扫过豁牙男人的脖颈。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凄厉惨叫。

三人的动作在瞬间彻底定格。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

肌肉迅速萎缩。

眼球向内凹陷。

一秒钟。

全身水分与血液被彻底抽干。

变成了三具毫无生机的干尸。

夜风一吹。

干尸轰然碎裂。

化作一地灰白色的粉末。

洋洋洒洒。

混入乱坟岗的烂泥中。

再也分不出彼此。

姜清晚瘫倒在墓碑旁。

大口喘息。

左手腕的伤口深可见骨。

血还在滴答作响。

黑剑停止了震动。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剑柄倒灌进右臂。

顺着静脉网络游走全身。

所过之处。

被割破的左手腕血管快速生长。

肉芽互相交织。

伤口以违反医学常理的速度飞速愈合。

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但这股能量仅仅修复了物理损伤。

并没有补充失去的血液。

眩晕感依旧强烈。

耳边不停回荡着尖锐的耳鸣。

这是一把魔剑。

吸血。

杀人。

反哺。

寄生。

姜清晚死死盯着右手的黑剑。

左手扣住剑柄上方。

试图将其强行拔出。

金属丝线死死嵌在骨缝深处。

剧痛直钻心脏。

拔不掉。

那就连着肉一起剔除。

对自己狠。

才能活下去。

这只手废了。

留着是个祸害。

她咬紧牙关。

举起匕首。

对准右手手腕。

狠狠切下去。

骨头被生生锯断。

骨肉分离。

右手掌连同黑剑一起掉落在泥水里。

断腕处喷出大股鲜血。

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她没有丝毫迟疑。

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

背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动静。

唰。

黑剑在空中自动回旋。

带起一阵腥风。

剑尖直指她的后背。

噗嗤。

剑刃精准刺穿了她的左肩。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她扑倒在地。

黑剑在伤口中疯狂搅动。

化作一滩黑色流体。

顺着肩膀的伤口直接钻进体内。

阴寒。

滑腻。

一条毒蛇在血管里穿梭。

一路游弋。

穿过胸腔。

越过脊椎。

撕裂肌肉组织。

重新从右臂的断口处猛地钻出。

凝聚成右手和黑剑的形态。

金属丝线再次与新生血肉完美融合。

排他性。

寄生性。

绝对绑定。

姜清晚趴在泥水里。

胸腔剧烈起伏。

这东西甩不掉。

它需要宿主。

需要持续不断的血液供应。

一旦停止喂血。

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宿主吸干。

维持生命平衡的唯一方法。

就是不断杀戮。

用别人的血来喂它。

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她挣扎着爬起来。

走到那三堆骨粉前。

用左手在粉末里仔细翻找。

摸到几块坚硬的物体。

三枚碎银子。

流民身上仅有的财物。

她把碎银塞进怀里。

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

青石镇在东边。

距离这里大概五里路。

必须在天亮前进镇。

必须找到补血的药材。

或者。

找到下一个活人。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

向东走去。

右手的黑剑拖在地上。

剑尖划破坚硬的泥土。

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每走一步。

伤口处就会渗出一滴血。

砸在枯叶上。

哒。

哒。

哒。

血色足迹在乱坟岗中不断蔓延。

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风越来越大。

吹在身上冷透骨髓。

姜清晚咬着牙。

靠着本能向前迈步。

视线越来越模糊。

前方的路变成了重影。

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

是青石镇的灯笼。

姜清晚加快了脚步。

右手的黑剑再次发出细微的吞咽动静。

咕噜。

它又饿了。

镇子入口处。

一个打更的更夫提着铜锣。

正慢吞吞地走过来。

更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举起灯笼照向前方。

光晕照亮了姜清晚惨白的脸。

照亮了她衣服上的大片血迹。

也照亮了她右手上那把滴血的黑剑。

更夫的嘴巴越张越大。

手一抖。

铜锣从手中滑落。

当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8776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