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08504" ["articleid"]=> string(7) "67941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4545) "第3章 香火道童------------------------------------------,青阳县城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沉睡。,压低帽檐,步履迅捷而无声地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专挑偏僻黑暗处行走。,他的目力在黑暗中比常人清晰许多,耳力也更加灵敏。、更夫的梆子,甚至某些门户内压抑的私语。。,但陈玄有自己的办法。、桃木剑,或者门楣上贴着褪色神像的人家这些都是可能曾经或正在寻求仙师庇护的迹象。,听到了里面妇人低低的啜泣和男人无奈的叹息,隐约提及仙师、符水无用、孩子发热不退等词句。,直到一个半大孩子被男人轰出来倒夜香。,一枚铜钱弹在孩子脚边。,惊喜抬头,看到一身衙役打扮的陈玄,又有些畏惧。“小哥,打听个事。”陈玄压低声音,语气尽量平和。“听说城里来了位能通河神的仙师,法力高强,我家老爷想请他老人家看看风水,你可知道他老人家仙驾何处?”,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听…听俺爹说,好像住在城东的悦来客栈……天字号房,不过仙师白天才见客,晚上要…要清修,不让人打扰的。”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

陈玄点点头,又摸出两枚铜钱塞给孩子:“拿去,别跟人说。”

孩子攥紧铜钱,用力点头,快步跑回了院子。

城东悦来客栈,是青阳县最好的客栈。

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能住天字号房,这河神祭的油水,果然丰厚。

陈玄不再耽搁,朝着城东方向潜去。

悦来客栈是一栋三层木楼,在黑夜里显得颇为气派。

大门已经关闭,只留侧门一条缝,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

客栈后院有马厩和堆放杂物的偏房。

陈玄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客栈侧面,观察片刻,选中一处墙角有老树紧挨着二楼窗户的位置。

衙役的公服虽然不算紧身,但也比宽袍大袖方便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借助树干和墙壁的凸起,几下就攀上了二楼的窗沿。

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百年寿元带来的不仅是恢复力,对身体的控制和协调似乎也有微弱的提升。

他伏在窗沿下,侧耳倾听。

窗户里面是条走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鼾声。

天字号房在客栈三楼,是最好的房间,通常位于走廊尽头,更为安静。

陈玄像壁虎一样沿着外墙凸起的木椽和雕花向上攀爬。

三楼的高度对他现在来说不算太难,只是需要格外小心。

很快,他来到了标有天字甲号的房门外廊上方。

他双手扒住廊檐,身体悬空,轻轻荡到走廊的栏杆上,落地无声。

天字甲号房内,隐约有灯光透出纸窗,还有人声!

陈玄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门缝。

“……师父,今天那祭品,河神老爷可还满意?”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问道,语气带着谄媚。

“哼,一个死囚罢了,精血衰败,勉强入口。”另一个略显沙哑、故作低沉的声音响起。

正是白天主持祭祀的那个仙师“不过仪式已成,县尊和那些乡绅的心意,我们算是收到了。”

“嘿嘿,还是师父手段高明,略施小术,让那河水无风起浪几次,再让王大户家的货船恰好触礁,他们就怕了,乖乖奉上银钱,还要送活人祭品。”稚嫩声音笑道。

“雕虫小技罢了,真正麻烦的是,这青阳河里的那位,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仙师的声音严肃了些,“每年一个祭品,怕是不够它打牙祭,明年若再要,恐怕就不好找了。”

“师父,那我们……”

“无妨,明年的事明年再说,此地已无甚油水,过两日收拾东西,我们去邻县,听说那边闹旱魃,正是我等显圣的好时机。”

“师父英明!”

听到这里,陈玄眼神彻底冰冷。

果然是一丘之貉!什么仙师,不过是个懂点江湖戏法、与妖魔有默契、合伙欺诈百姓钱财的妖道!

听其意思,那河妖胃口变大,或许也与他们这些年用活祭喂养有关。

此二人,死不足惜。

陈玄轻轻推了推房门,里面上了门闩。

他目光扫视,落在旁边的一扇气窗上。

气窗很小,但足够一个身材瘦削的人钻入。

他取下头上的衙役帽子,将身上可能发出声响的东西(如那点可怜的铜钱)轻轻放在栏杆角落,然后双手扣住气窗边缘,小心翼翼地向内推开一条缝隙。

没有灰尘落下,看来经常开合。

房间内灯光更亮了些。

陈玄透过缝隙,看到屋内陈设华丽,铺着地毯,点着檀香。

一个穿着皱巴巴道袍、蓄着山羊胡的干瘦中年男子,正歪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旁边站着个十三四岁、道童打扮的少年,正殷勤地给他捶腿。

那道士面色蜡黄,眼袋浮肿,气息虚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有一丝一毫的仙风道骨?

确定只有这两人,且看起来都不像有高深武艺在身的样子,陈玄心中稍定。

他不再犹豫,气窗被完全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谁?!”道士警觉,猛地坐直身体。

道童也吓了一跳,看向气窗。

就在他们目光转来的瞬间,陈玄已如灵猫般钻了进来,轻盈落地,顺势一滚,卸去冲力。

直接拦在了房门与两人之间,断绝了他们夺门而逃的可能。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从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狠劲。

“你……你是何人?!”道士惊怒交加,色厉内荏地喝道,“胆敢擅闯本仙师静室!”他手悄悄摸向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那道童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躲到了道士身后。

陈玄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衙役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房间。

桌上摆着吃剩的酒菜,一个打开的包袱里露出几锭明晃晃的银元宝,还有几本线装书和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事。

“仙师?”陈玄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冰冷的嘲讽,“与妖为伍,以人饲妖,骗取钱财,也配称仙?”

道士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慌乱,但嘴上仍硬:

“胡言乱语!本仙师乃龙虎山正一道传人,在此为百姓降妖除魔,尔等凡夫俗子懂得什么!”

“看你身穿公服,莫非是县衙差役?深夜私闯,意欲何为?还不速速退去!”

他试图用身份和官面压人。

陈玄却懒得再废话。

他一步踏前,速度快得出乎道士意料,瞬间就到了近前。

道士大惊,猛地从布袋里抓出一把红色的粉末,朝陈玄脸上撒来!

“看本座的赤阳砂!”

粉末带着刺鼻的硫磺味,若是寻常人,被迷了眼睛或吸入,定然难受慌乱。

但陈玄早有防备,在对方手动的瞬间就已侧身闭气,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道士掷粉的手腕,用力一捏!

“哎哟!”道士痛呼一声,手指松开,红色粉末大半撒在了地上,腾起一小股烟雾,确实有些刺鼻,但毫无杀伤力。

果然是江湖把戏。

陈玄手下不停,拧腕、卸力、一拉一送,动作流畅狠辣。

道士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狠狠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地毯上,满嘴是血。

“师父!”道童惊叫,想冲上来,却被陈玄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瑟瑟发抖。

陈玄一脚踩在道士背上,让他动弹不得,弯腰从他腰间扯下那个布袋。

又搜了搜他的身,找出几张鬼画符般的黄纸符箓,几包颜色各异的粉末,以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钱袋里除了散碎银子,还有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

“就这点骗人的玩意儿?”陈玄掂了掂布袋,将其扔到一边,目光落在桌上那几本线装书上。

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本。

书页泛黄,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请神敕符秘要》。

翻开一看,里面画着些乱七八糟的符咒图形,旁边注解着似是而非的咒语和步骤。

大多是如何制造烟雾、火光、清水变血等障眼法,还有如何用药物配合暗示让人产生幻觉的伎俩。

彻头彻尾的骗术合集。

陈玄眉头皱起。

难道这妖道真的一点真东西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快速翻看另外几本。

《风水辨正》、《相宅指南》……都是些普通甚至粗劣的杂书。

就在他有些失望时,最后一本没有封皮、看起来最为破旧的手抄本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本书用的纸张很特别,像是某种粗糙的皮纸,字迹也极为潦草难辨,夹杂着些奇怪的符号。

前面部分记录的似乎是一些草药的辨识和粗浅的炼制方法(很多看起来就不靠谱),但翻到后面几页,陈玄的目光凝住了。

那一页的顶端,用稍显工整的字迹写着:

养气诀·残

下面是一段不足两百字的口诀,以及几幅简陋的人体行气路线图。

旁边还有更小的批注,字迹与前面不同,似乎出自另一人之手:

“似是前朝某炼气散修所留,残缺过甚,效用不明,引气艰难,且疑似有亏气血之弊,弃之。”

陈玄的心跳微微加速。

养气诀!

虽然标明是残篇,还有疑似弊端,但这无疑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个看起来像是真正修炼法门的东西!

他强压住立刻研究的冲动,将这本破旧手抄本单独抽出,揣入怀中。

然后,他转身,看向被踩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道士,以及缩在墙角发抖的道童。

道士似乎察觉到了陈玄对那本书的关注,眼中闪过一丝狡狯,含糊道:“英…英雄,好汉!饶命!”

“银子,那些银子都给你!还有……那本书,那本《养气诀》可是宝贝!”

“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修仙法门!只…只要饶我一命,我愿全部奉上,并告知修炼关窍!”

陈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修炼关窍?你知道?”

“知道!知道!”道士连忙道,“只要按照那口诀,配合特定的呼吸和观想,就能引气入体,踏上仙路!我…我可以教你!”

“是吗?”陈玄不置可否,“那你练成了吗?”

道士一噎,支吾道:“这……这法门需要……需要根骨,我根骨不佳,所以……但英雄你一看就是根骨奇佳……”

“所以,你用它来做什么?”陈玄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配合你的赤阳砂,还是清水符?”

道士脸色顿时惨白。

陈玄不再看他,起身走到那道童面前。

道童吓得直往后缩。

“你跟着他多久了?都做过什么?”陈玄问,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道童哇一声哭出来:“我……我是被师父……不,是被他买来的童子……就……就帮他搬东西。”

“洒粉末,喊……喊话……没……没害过人……祭河神的事,我……我不知道……”

陈玄观察着他的神情,恐惧不似作伪,而且年纪尚小,多半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士。

道士正用怨毒又恐惧的眼神偷偷瞥他。

此人,不能留。

留着,必是祸患。

不仅可能泄露自己的行踪,更会继续去别处招摇撞骗,甚至害人性命。

杀意,在陈玄心中升起。

他走到桌边,拿起道士之前把玩的那块玉佩。

玉佩质地普通,但边缘颇为锋利。

道士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挣扎起来:“不!你不能杀我!我……我是龙虎山……啊!”

寒光一闪。

锋利的玉佩边缘,划过了道士的脖颈。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地毯。

道士眼睛瞪得极大,嗬嗬了几声,身体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斩杀目标:江湖骗子(伪道士)

掠夺寿元:19年3个月零11天

当前寿元:141年1个月零17天

面板提示悄然浮现。

陈玄面色平静,擦去玉佩上的血迹,将其丢回桌上。

第一次主动杀人,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或许是在河底与水妖搏命时,已经跨越了那道心理门槛。

此世残酷,容不得妇人之仁。

墙角,道童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连哭都不敢了,只是惊恐万状地看着陈玄。

陈玄走到他面前,道童吓得闭上眼睛。

“听着,”陈玄声音冰冷,“你师父与妖魔勾结,以活人献祭,死有余辜,你年纪尚小,未曾直接害命,我今日不杀你。”

道童猛地睁开眼,不敢相信。

“但这些银子,”陈玄指了指桌上的银两和银票,“是不义之财。我会带走大部分。给你留十两银子。”

他数出十两碎银,塞到道童手里。

“天亮之后,自己想办法离开青阳县,是回家,还是去别处谋生,随你。”

“但若再让我知道你重操旧业,行骗害人,”陈玄盯着他的眼睛,“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杀了你,明白吗?”

道童浑身一颤,看着陈玄那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忙不迭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不再多言,迅速行动起来。他将银两和银票(约莫有二百多两)包好,和那本《养气诀·残》手抄本一起贴身收好。

又检查了一下道士的遗物,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他换上道士包袱里一套干净的普通深色布衣,将沾血的衙役服塞进灶膛,点燃火折子烧掉。

最后,他看了一眼瘫软的道童和道士的尸体。

“记住我的话。”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开房门,迅速离开。

下楼时依旧避开可能有人醒着的区域,从后院的围墙翻了出去。

回到破败的土地庙时,天色依旧漆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陈玄盘膝坐在神龛下,就着破屋顶漏下的些许星光。

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那本破旧的手抄本,翻到了记载养气诀·残的那一页。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潦草的字迹和简陋的图案。

功法,终于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尝试用它,来打开这个世界的修炼之门。

而手中的百年寿元,将是最大的依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8243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