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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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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890) "她挂断了。
商弦垂着眼，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
李俞忽然推门进来。
“商总，接下来还有个会，各部门经理都到会议室了。”
商弦放下手机，琥珀色的眼瞳比平日深上几分。
“李助理，让人去一趟石屏镇，把太太接回云市。”
李俞愣了愣，“石屏镇？哪个石屏镇？”
商弦说：“太太的奶奶就住在石屏镇。”
李俞应了一声，“我马上让人去办。”
门合上。
商弦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不见太阳，也不下雨，就这样闷着，闷得人心里发堵。
商弦垂着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没有新消息。
她没有解释刚才的事。
很正常。
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要这样。
互不干涉，是他提的，并且写在了婚前协议里。
刚才那道男声，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其中的猥琐。
——“当初你二婶说好要把你送上我的床……”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知道那个“二婶”是谁？不知道她是怎么逃掉的？不知道她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哭？
他忽然意识到，他对妻子的过去，一无所知。
这让他莫名有些心慌。
而且，不止这些。
他离开云市时，她只对他说了句“一切顺利”。
他不满意，想让她说些别的。
可她只说：“再见。”
他那时也有些心慌，追上去吻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或许，这是作为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在意。
他这样告诉自己。
李俞办事利落，很快就推门进来。
“商总，老马已经出发了。”
“我查了一下，从云市到石屏镇，一个半小时车程，顺利的话，五点半左右就能接到太太。”
商弦颔首。
“通知各部门，开会。”
会议开始。
商弦坐在主位上。
投影仪亮起，有人开始汇报工作。
他静静听着。
手机就放在右手边，屏幕朝上，却一直没亮过。
窗外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
他忽然想知道，石屏镇的天气怎么样。
很巧，会议持续一个半小时后结束。
高管们鱼贯而出，会议室安静下来。
李俞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商弦面前。
他点了一下，播放一段视频。
镜头有些晃，像是偷拍的。
一座三层高的自建小楼，灰色的水泥墙面，门口种着一棵不知名的树。
许筝筝站在树下。
她弯着腰，拥抱一位银发老人。
老人佝偻着背，比她矮了一大截，苍老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许筝筝的脸埋在老人肩头，看不清表情。可她的腰弯得很深，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入那个枯瘦的怀抱里。
隔着屏幕，商弦都能感受到那股浓浓的不舍。
他忽然想起那句“一切顺利”和“再见”。
平淡的，礼貌的，没有一丝不舍的。
和现在，判若两人。
视频结束。
商弦的眉眼，比窗外的天色还沉。
三天后。
金震面色凝重，“经鉴定，冯强确实是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作案时有可能完全丧失控制能力。而且他有精神病史，三年前在他老家医院也确诊过。”
他把文件递给许筝筝。
许筝筝接过文件，认真翻看。
白纸黑字，公章鲜明。
她叹了口气。
金震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起精神来，别泄气。”
“我和小张准备去一趟冯强老家，找当年的医生了解情况。”
许筝筝把文件递还给他。
“我也一起。”
金震正要拒绝，她抢在他之前说：“最近没有大案，局里人手够了。“
“而且，这个案子是我经手的，我有义务跑这一趟。”
金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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