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01778" ["articleid"]=> string(7) "679382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3715) "他走到前院,看见顾长风的车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顾长风探出头:“衍哥!走,喝酒去!庆祝你脱单!”
周承衍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喝酒了?”
顾长风说:“我不管,今天我请客。你那五个兄弟都到了,就等你了。”
周承衍想了想,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家老宅。门楣上的“周府”二字被灯笼照得发亮,门口的狮子还是那副老样子,张着嘴,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还是她。月白色的旗袍,白玉兰的簪子,泡茶时的手指,说“沈家的女儿”时的眼神。
他忽然说:“长风。”
“嗯?”
“她泡的茶,很好喝。”
顾长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衍哥,你完了。”
“什么完了?”
“你完了的意思就是——你栽了。”
周承衍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京市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这座他生活了三十一年的城市,今晚看起来格外好看。他想,也许不是城市变了,是他的心变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她发来的消息。
“下个月十八,我等你。”
四个字。他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好。”
车子驶入长安街,灯火通明。街两旁的银杏树还没黄,但已经有了秋天的意思。他想起沈家老宅的桂花,想起她说“江南的秋天比京市温柔”时的语气。他想告诉她,京市的秋天其实也不错。尤其是今晚。
京市东郊有一座不起眼的山,山不高,树木却密得很。沿着盘山路往上走,过了三道铁门,拐过一片白桦林,就能看见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远远看去像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没有门牌,没有招牌,连导航上都找不到这个地方。但京市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是燕云台。
燕云台不是台,是一个组织,也是一个地方。说它是地方,因为这栋楼确实存在;说它是组织,因为这栋楼里的人做的事情,比楼本身大得多。
周承衍的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门卫看了一眼车牌,铁门无声地滑开。车子开进去,绕过一座假山,停在主楼前面。主楼不高,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大得惊人。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普通的民国老建筑,红砖灰瓦,窗户窄而深。但走进去就不一样了。
一楼是大厅,铺着整块的青石板,每一块都是从苏州运来的,老匠人手工打磨,花了三年时间才铺完。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花梨木的,十二米长,能坐二十个人。桌上没有桌布,木纹裸露在外,像一条蜿蜒的河流。桌子的正上方挂着一幅字,是周老太爷写的——“燕云子弟,会盟天下”。六个字,铁画银钩,杀气腾腾。
顾长风已经到了,坐在长桌的一头喝威士忌。看见周承衍进来,他举起杯子晃了晃:“衍哥,迟到了啊。罚三杯。”
周承衍没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的位置在长桌的中间,右手边是顾长风,左手边空着——那是谢云深的位置。对面是陆景行,旁边是程砚白和宋时予。六个人,六个位置,六年没变过。
燕云台的组织架构是六个人一起定的。顾长风管情报和安保,谢云深管商业和海外资产,陆景行管军事和行动支持,程砚白管文化和舆论,宋时予管传媒和品牌。周承衍不管具体的板块,他是这个组织的核心——所有重大决策,都需要他点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8202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