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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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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704) "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四年前她就懂得,所以她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跑。
跑不丢人,活着才重要。现在也一样。
“我想喝水。”她说。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头柜旁边。
倒掉凉水,重新接了一杯温水。
他走回来,坐在床边,一只手伸到她的后背,把她轻轻地扶起来些。
把水杯递到她嘴边。杯沿碰到她下唇的时候,她微微张开嘴,喝了两口。
温水滑过喉咙,舒服得她眼眶发酸。
“还要吗?”他问。
姜宁摇摇头。
陈烬余是个喜欢服从的人。
那些伤害足足花了一个星期才恢复好,早上姜宁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把睡袍的领口拉开一点,看到锁骨下方那块皮肤终于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把领口拉好,系紧了带子。
这几天她都没唱反调。
她做得不算好,笑的总是不走心,但陈烬余似乎并不在意。
他知道她在演,但他不在乎,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陈烬余也体贴地没有再继续强迫她。
一周七天都没有碰她。
每天晚上他照旧把她拉进怀里,沉沉的睡过去。
值得庆幸的是,陈烬余同意了她继续去云杉律所工作。
早餐的时候陈烬余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姜宁坐在另一边,面前一杯温牛奶。
“律所那边,我请了一周的假,该回去了。”
陈烬余没有立刻回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去吧。房文送你。”
陈烬余也知道人不能逼急了。
他见过太多被逼到绝路的人,不想在姜宁这里发生。
不如让她做一点想做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姜宁当然想逃。
可冲动是最烂的辩护策略。
加拿大和华国一样,目前她都没得选。
她在温哥华的签证是工作签证,挂在云杉律所名下,离开律所她就失去了合法身份。
————
羁押中心还是老样子。
姜宁把律师助理的工牌别在毛衣上,通过安检,穿过那道需要三重验证的铁门,跟着狱警来到会见室。
周志远已经被带到了这里。
他坐在桌子对面,穿着那件橙色的囚服,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乱了。
但他见人的时候还是喜欢扬着下巴,眼皮往下耷拉着看人。
姜宁坐在桌子对面,把文件夹摊开,录音笔放在桌面上,摆好笔记本。
周志远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越过她的肩膀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门关着,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第二个人要来。
他注意到艾琳没来。
姜宁合上文件夹,搁在桌面上。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周先生,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的委托律师是我。艾琳律师会把案子移交给我,后续所有的沟通、策略、辩护,都由我来处理。”
周志远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手铐撞在桌面上,发出哐的一声响。
“什么?你?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我要换律师,我要找艾琳,我要——”
他伸手去拍桌子,手掌还没落下来,狱警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姜宁没有动。
她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文件夹上。
“现在是陈烬余先生把你的案子交给我。周先生,律师是你想换就能换的吗?”
周志远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陈烬余三个字,精准地扎进了他所有的指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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