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01764"
["articleid"]=>
string(7) "679382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91) "这是他四年来睡过最安稳的觉。
他就睡在她旁边,听着她的呼吸声,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一觉睡到了中午。
八个小时。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睡满八个小时是什么时候了。
姜宁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缝。
陈烬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像昨晚那样往后梳,松松散散地垂在额前。
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一些,也不那么锋利了。
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把眉骨的阴影投在眼窝里。
陈烬余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她没有醒的时候,他看了她很久。
肿着的眼睛,破了皮的嘴唇,脖子上、锁骨上、手腕上全是他的痕迹。
像一件被他弄坏的东西,碎了一地,他捡起来想拼回去,但碎片太小了,他的手指太粗了,怎么都捏不住。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这辈子没对任何东西有过这种感觉,一般就是弄坏了就想扔掉,再买一个新的。
但对她不行。
弄坏了也想留着,碎了也想留着,就算拼不回去了,碎片也要握在手心里。
他把电脑合上,放在旁边的桌上。
陈烬余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
“醒了就睁眼。”
姜宁睁开眼睛,瞪着面前的人。
陈烬余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水,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嗓子还疼吧。”
姜宁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用尽全身力气,从被子里伸出手,一巴掌拍飞了他手里那杯水。
玻璃杯飞出去,砸在床头柜上,水花四溅,杯壁撞在木质柜角上,发出一声闷响,滚落到地毯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在床脚停下来。
水渍溅了一地,床头柜上的台灯被溅湿了,几滴水珠顺着灯罩边缘滑下来,落在桌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她沙哑着嗓子,嘴唇哆嗦着,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畜……畜生……”
仅仅只是两个字,就已经刮得她喉咙生疼。
像是用砂纸从嗓子眼一路磨上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丝。
说完这两个字,她就没了力气,手垂下来搭在床沿上。
陈烬余的手还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手指曲着,指尖空落落的。
水从他的指缝间淌下来,滴在他的裤腿上。
他的眼神暗了一分,像一潭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深处荡上来,但表面还是平静的。
陈烬余没有生气。
只是看着她哆嗦的嘴唇和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头。
他冷着脸,“我再去接一杯。”
他站起来,绕过地上的水渍,走向门口。
姜宁也不给面子。
她知道这是找死,但她不在乎了。
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疼,她总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件随意摆弄东西。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回来。
陈烬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另一杯水。
姜宁抬起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掌拍在杯子上。
又一次砸在床头柜上,水顺着桌面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她的手也随着那股反作用力垂下来,手腕砸在床沿上,疼得她皱了一下眉头。
陈烬余的确是没什么耐心的。他这辈子等过最久的东西就是她。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倒在水渍里的杯子。
不过两次,他就火了。
叫管家接杯水过来,仰头把水喝进嘴里。
接着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下身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8201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