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300573" ["articleid"]=> string(7) "679364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579) "第3章 火星------------------------------------------,把小周天的运转稳定了下来。“稳定”,意思是每次打坐的时候,那股微弱的气流都能沿着固定的路线走完一圈,不会半路消失,也不会走岔路。但要说“畅通”,还差得远。那股气流细得像头发丝,走一圈要将近一个时辰,中途还会卡住好几次。,叶尘就停下来,按照韩平教的方法,用意念“推”它。不是硬推,是像疏通水渠一样,一点一点地把堵住的地方冲开。这个过程又慢又疼,灵气冲过关卡的时候,经脉像被人用针扎一样。“通脉”,是修仙入门最痛苦的一关。天赋好的人经脉天生宽阔通畅,几天就能打通小周天。叶尘这种五行伪灵根,经脉虽然敏感但狭窄淤塞,每打通一个关卡都要脱一层皮。。疼就忍着,忍不了就咬块木头,咬碎了换一块。,他打通了小周天的第一个重要关卡——尾闾关。灵气从丹田出发,过了尾闾关,就算是真正走上了督脉。,他全身一震,一股热流从腰脊直冲而上,沿着脊柱一路攀升,所过之处又麻又胀,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好!”韩平难得地夸了一声,“七天打通尾闾,不算快,但稳。继续。”。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小周天上一共有三关:尾闾、夹脊、玉枕。尾闾是最简单的,夹脊难十倍,玉枕更难百倍。很多人卡在玉枕关上,一辈子都过不去。。,先上山采药,中午回来做饭、给韩平熬药,下午和晚上打坐修炼。一天睡不到四个时辰,但精神反而比以前好了——韩平说这是因为灵气在滋养他的身体,虽然微弱,但比凡人的精气神强得多。。,他的经脉在一点点坏死。最开始只是不能运功,后来连走路都困难,到了第十五天左右,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能整天躺在床上。。声音越来越低,就凑近了听。讲不懂了,就让叶尘自己背书,他在旁边听着,偶尔纠正一句。“前辈,”叶尘有一天忍不住问,“你就不能想办法治一治吗?你说的那些灵药,我去找,我去采。”

韩平摇了摇头:“傻小子,伤我的魔器叫‘噬魂针’,是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针上的魔气已经钻进了我的灵根,灵根一碎,神仙也救不了。别费那个心了,你好好修炼,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叶尘没有再说话,但那天晚上,他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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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天。

叶尘终于打通了夹脊关。

夹脊关在背部正中,正对心脏的位置。打通这一关的时候,灵气冲过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栽下来。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入胸腔,呼吸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仿佛胸口压了十五年的石头被人搬走了。

“好。”韩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夹脊通,百病消。你从现在开始,凡人的病痛会越来越少。”

叶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刚才那一下太疼了,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牙撑住了。

他缓过气来,转过头看韩平。

老人靠在床头,脸色灰白得吓人,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看着叶尘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辈,你怎么样了?”

“死不了。”韩平说,“至少还能撑到你炼气一层。”

叶尘沉默了一下,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前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碰巧救了你,你没必要把道种碎片都给我。”

韩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屋顶的房梁,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尘以为他睡着了。

“我有个儿子,”韩平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风,“如果活着,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叶尘怔住了。

“他娘生他的时候难产走了,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八岁那年,我测出他有灵根,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我韩平这辈子是个废物,修炼一百多年还在筑基晃荡,但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好儿子,三灵根的天才,比我强一百倍。”

韩平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颤。

“我送他去大宗门修炼,花了全部积蓄给他凑路费、买丹药。他在宗门里表现很好,二十岁就筑基了,被宗门长老收为真传弟子。我以为他终于出息了,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叶尘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后来呢?”他轻声问。

“后来……后来他接了一个任务,去探索一座上古遗迹。跟他一起去的还有宗门里的几个天才。遗迹里有禁制,触发了,所有人都死了。”韩平闭上眼睛,眼角有浑浊的液体渗出来,“宗门的人来通知我的时候,我以为他们在开玩笑。我儿子是天才,怎么可能死?他才二十三岁。”

“他们说遗迹里的禁制是上古大能布下的,进去的人无一幸免。我儿子的尸体都没找到,只找回了一块残破的法器碎片。”

屋里安静极了,连油灯的火苗都似乎不敢晃动。

“从那以后,我就一个人。”韩平睁开眼,看着叶尘,“我到处流浪,接任务,攒资源,想突破金丹。不是为了我自己,是想给儿子报仇——那座遗迹是血煞宗发现的,他们明知道里面有禁制,故意让我儿子他们去送死,好试探禁制的威力。”

“你报仇了吗?”

韩平苦笑了一下:“我连金丹都没突破,怎么报仇?血煞宗的外门长老周万山,金丹初期,追着我打,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要不是逃得快,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叶尘,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快死了,这一辈子欠了很多债,还不上了。但你救了我,让我在死之前有个人可以说说话,把这点东西传下去。”韩平从枕边摸出那个布包,“道种碎片、养气诀、五行轮回诀的开篇,还有我这些年攒的一些灵石和丹药,都给你。你是废材,修炼难,这些东西能帮你省一点力气。”

叶尘没有推辞。

他知道,对于韩平来说,这是一种托付,也是一种解脱。

“前辈,”叶尘说,“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韩平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一次他笑得很畅快,像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好。我等着看。”

---

第三十天。

叶尘终于打通了玉枕关。

玉枕关在后脑勺的位置,是通往大脑的门户。这是小周天最难的一关,很多人一辈子都过不去,因为这里太敏感,灵气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脑部,轻则头疼欲裂,重则变成痴呆。

韩平让他不要急,慢慢来,宁可多花十天半个月,也不能冒险。

叶尘不急。他每天晚上打坐的时候,就让灵气一点一点地靠近玉枕关,像水滴石穿一样,一滴一滴地渗透。

到了第三十天晚上,灵气终于渗过了那道门槛。

那一瞬间,叶尘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变了”。他闭着眼睛,却“看到”了周围的灵气——稀薄的、五颜六色的光点,在空中缓缓飘浮。金色的是金灵气,绿色的是木灵气,蓝色的是水灵气,红色的是火灵气,黄色的是土灵气。五行灵气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而稀疏的网。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灵气。以前他只是“感觉”到丹田里有一粒火星,现在他睁开了内视之眼,看到了整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前辈!我看到了!灵气,五颜六色的,好多!”

叶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韩平勉强撑起身子,看了看叶尘的眉心,点了点头。

“玉枕通了,内视开了,你已经摸到了炼气一层的门槛。”韩平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现在,你试着把周天运转中产生的灵气,全部收入丹田,凝聚成第一缕‘真气’。有了真气,你就是炼气一层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引导着灵气沿着小周天缓缓运行,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灵气就凝实一分。转了九圈之后,那股气流已经不再像头发丝,而是像一根棉线,虽然还是很细,但结实了许多。

他按照口诀,将这股气流缓缓引入丹田。

气流进入丹田的那一刻,他感觉小腹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是之前的火星,而是一团小火苗,稳定的、持续的、不会轻易熄灭的火苗。

那火苗不是热的,也不冷,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它在那里,他就是知道它在那里。

叶尘睁开眼。

韩平正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亮。

“成了。”韩平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炼气一层。三十天……比我预想的快。”

叶尘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看到韩平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股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响,地板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前辈!”

韩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慌。

“魔气攻心了,”韩平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时候到了。”

他从枕边摸出那个布包,塞进叶尘手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叮叮当当响,是灵石。

“道种碎片、灵石、五行轮回诀的残篇,都在这里了。五行轮回诀是一部上古功法,专为五行灵根设计的,我偶然得到的残篇,只有炼气篇。你练不练,自己决定。”

韩平说到这里,忽然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抓住了叶尘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出奇,不像一个快死的人。

“小子,你记住——修仙这条路,不是比谁跑得快,是比谁走得远。天才死得快,因为他们太快了,快得忘了道心是什么。你慢,但你的道心比谁都稳。这就够了。”

叶尘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还有,”韩平盯着他的眼睛,“不要替我报仇。血煞宗不是你能惹的,周万山是金丹修士,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追上他。我不想你为了我送死。”

叶尘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好”,也没有说“不好”。

韩平看了他三秒钟,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跟我年轻时候一样倔。”他松开手,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行了,我该走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叶尘没有动。

“走。”韩平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我不想让人看着我死。”

叶尘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老人一眼。

韩平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尘走出屋子,关上了门。

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睛干涩得发疼。

他没有哭。

但他把韩平给他的道种碎片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前辈,”他在心里说,“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屋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月亮很圆,很亮。

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叶尘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8168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