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85603" ["articleid"]=> string(7) "67916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179) "。
"苏姑娘有心了。自从殿下说要善待那个女叛贼,西苑上下都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匪首,谁敢近身?苏姑娘肯去,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苏锦言抱着琵琶进了西苑。
沈昭宁正在用那根竹条在地上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都没抬头。
"将军。"
沈昭宁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
苏锦言走近一看——地上画的是一幅地形图,标注着山川河流和军队驻扎的位置。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沈昭宁哪怕被囚禁,脑子里想的依然是战局。
"你来干什么?"沈昭宁头也不抬地问。
"弹曲子。"
"不必。"
苏锦言不管,自顾自地坐下来,调弦试音。
"我弹一首新曲子,将军要是不爱听,我就走。"
沈昭宁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锦言今天画了很淡的妆,不像花魁,倒像邻家姑娘。
她弹了一支苏锦言自己作的小曲。
曲名叫《夜行》。
是寻常江湖客赶夜路的心情——有些紧张,有些好奇,有些孤独,但更多的是一腔热血和少年意气。
沈昭宁听着听着,手里的竹条慢慢放了下来。
一曲终了,西苑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你弹得不错。"沈昭宁说。
苏锦言眉眼弯弯:"谢将军夸奖。"
"你自己作的?"
"嗯。我不识字的时候多,但会作曲。"苏锦言把琵琶放在膝上,"青楼里学的东西有限——弹琴唱曲、察言观色、还有怎么让男人高兴。"
她说得云淡风轻,沈昭宁却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你几岁进的青楼?"
"八岁被卖进去,十二岁登台,十五岁当上花魁。"苏锦言掰着指头算,"今年二十三,花魁当了八年。"
沈昭宁看着她。
锦言楼的花魁,帝都第一美人,名满天下。
可她说起自己的经历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将军不问我为什么帮你吗?"苏锦言突然说。
"你上次说了。图我活着。"
"那只是一方面。"苏锦言垂下眼帘,"我说了将军可能不信——我是你的崇拜者。"
沈昭宁愣住了。
"你……崇拜我?"
"嗯。"苏锦言点头,"将军在北境击退蛮族的事迹,三年前就传遍了帝都。茶楼的说书先生讲你的故事,我每天都去听。"
她的眼睛亮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热忱。
"十五岁替父出征,十七岁独领一军,连克八城。从来没有女人做到过这些。将军让我知道——女人不是只能弹琴唱曲、讨男人欢心。"
沈昭宁沉默了。
"可我输了。"
"输了又怎样?"苏锦言反问,"将军是输给大衍朝的百万大军了吗?不。将军是被自己人出卖了。那不是您的错。"
"我被囚在这儿,游街示众,连徐麟都——"
"将军。"苏锦言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身体的屈辱不是耻辱。让你受辱的人,才是耻辱。"
沈昭宁怔怔地看着她。
一个花魁,对一个女将军说出了这样的话。
荒谬,却直击心底。
第七章
此后,苏锦言每隔几天就来一次。
有时弹曲,有时带药,有时只是坐着说话。
沈昭宁起初沉默居多,渐渐地,话也多了起来。
她给苏锦言讲北境的风光——
"北境的冬天很冷,呵口气都能结冰。但雪停之后,天蓝得像水洗的绸缎,一望无际。"
"驻地的伙头兵烧菜很难吃,但徐麟会给我做桂花糕。他明明长得像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一上战场比谁都猛。"
说到徐麟,沈昭宁的声音会低下去。
苏锦言不追问,只是安静地听。
有一次,沈昭宁突然问她:"你恨那些来青楼的男人吗?"
苏锦言想了想:"起初恨。后来麻木了。再后来,发现恨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那里?"
苏锦言笑了:"将军,你觉得我没想过吗?可一个花魁的赎身价,够买半条街了。何况我没有去处——不识字,没手艺,出了青楼能做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987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