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85593" ["articleid"]=> string(7) "67916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481) "丈之间活动。
苏锦言站在门口,看着那副铁链,眼眶倏地红了。
"……沈将军。"
沈昭宁看清了来人,微微一怔。
她从未见过苏锦言,但那张脸上精致的妆容和不合身的侍女衣裳形成的反差,让她立刻猜到了几分。
"苏锦言?"
苏锦言点了点头,快步走过去,从食盒里取出药瓶和一些吃食。
"时间不多,我说快些——"
沈昭宁抬手制止了她。
"你不该来。"
"我知道。"
"那你——"
"将军。"苏锦言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我想问你一件事。"
沈昭宁沉默。
"你还想活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沈昭宁看着眼前这个花魁,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全天下都在看她的笑话,全朝堂都把她当做棋子。
一个青楼女子跑来问她,你还想活吗?
"……想。"
沈昭宁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锦言笑了。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心笑。
"那就够了。"
她把药瓶塞进沈昭宁手里,起身准备离开。
沈昭宁突然抓住她的衣袖。
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你图什么?"
苏锦言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花魁的眼睛比她见过的任何宝石都亮。
"我图你活着。"
第五章
苏锦言走后,沈昭宁很久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和吃食,还有藏在点心下面的一张小纸条。
"将军受了内伤,这是我花了八百两买的续脉散。配合金创药一起用,外伤内伤可同时调理。食盒夹层里有蜜饯,我猜你很久没吃过甜的了。"
沈昭宁把蜜饯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的眼眶猛地酸了一下。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到甜食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是出征之前。
徐麟给她做了一碟桂花糕。
徐麟——
沈昭宁闭上眼,不敢再想。
她的副将,她最好的兄弟,在试图营救她的时候被活捉。
萧珩亲手斩了他的头,挂在太子府的马厩上示众。
她被送进西苑的第一天,就看到了那颗头颅。
钉在门柱上。
对着她的窗户。
让她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到徐麟的死。
沈昭宁当时没有哭。
她只是吐了一口血,然后把窗户关上了。
现在,嘴里含着一颗蜜饯,她的眼泪才终于落下来了。
无声地。
春宴之后,萧珩对沈昭宁的态度微妙地变了。
他来西苑的频率更高了。
每次来,都会带一些东西——书籍、衣裳、首饰。
仿佛她不是囚犯,而是他真正的侧妃。
他甚至让人把她手腕上的铁链换成了更轻便的银链,说"看着体面些"。
沈昭宁对他的一切恩惠视若无睹。
萧珩不恼。
他坐在她对面,自顾自地说起少年往事。
"你还记得问道书院吗?你总是跟徐麟混在一起,从来不理我。"
沈昭宁不说话。
"我给你做过一把木剑,你说太轻了,不趁手。转头就用徐麟给你削的竹刀练功。"
沈昭宁依然不说话。
萧珩笑了笑,自嘲般的。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从小到大,我对你做的一切——送礼、请安、帮你挡嬷嬷的唠叨——你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过。"
沈昭宁终于开口了。
"你把徐麟的头挂在我窗前。"
萧珩的笑凝固了。
"现在你问我讨不讨厌你。"沈昭宁抬起被银链缚住的手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萧珩,你猜?"
萧珩攥紧了茶杯,半晌,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她说——
"徐麟的头,我已经让人取下来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是真心想对你好。"
门关上。
沈昭宁盯着那扇门,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对她好。
把她打了五十杖,剥了外衣游街示众,杀了她最好的兄弟,用银链子拴着她。
然后说"对她好"。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对女人的好。
第六章
苏锦言第二次见沈昭宁,是一个月后。
这一次,她没有偷偷摸摸。
而是光明正大——以太子府邀请的乐伎身份,来西苑"为女囚弹曲解闷"。
这个由头是她花了三千两银子和太子府的管事"商量"出来的。
管事收了钱,乐呵呵地给她办了出入令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987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