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85591" ["articleid"]=> string(7) "67916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9) "看见沈昭宁咬紧了牙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看任何人。
第一杖落下。
沈昭宁的身体猛然绷紧,但没有发出一声。
第二杖。第三杖。
到第十杖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木柱淌下来。
人群渐渐安静了。
连最初叫好的人,都不再出声。
五十杖打完,沈昭宁的意识已经模糊,但她始终没有倒下。
因为她被绑在柱子上。
她想倒,也倒不了。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不让你晕,不让你倒,要你清醒地承受每一下。
苏锦言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游街开始了。
囚车再次启程,沈昭宁被丢在车上,血浸透了车板。
帝都的百姓沿街围观,从东城到西城,整整一天。
有人丢烂菜叶,有人扔石头,有人冲她吐唾沫。
更多的人在窃窃私语——
"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了……"
"好看有什么用?这下名节全毁了,生不如死。"
"女人嘛,老老实实嫁人就好了,非要舞刀弄枪,这就是下场。"
苏锦言跟着人群走了半条街,实在走不动了。
不是体力走不动。
是心走不动了。
她转进一条小巷,蹲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
锦言楼的花魁,帝都最会笑的女人,此刻像个溺水的人,无声地颤抖。
她想起自己十二岁被卖进青楼的那天。
妈妈哭着说,"你要乖,要听话,要让客人高兴。"
客人高兴了,她就能活。
她从来没想过反抗。
直到今天,她看见了一个反抗了的女人。
反抗的代价是——万人围观你的血肉,嘲笑你的尊严。
但她依然没有弯下她的脊背。
第二章
沈昭宁被关进天牢。
萧珩没有杀她,而是将她囚禁在太子府西苑。
名义上是"看管叛贼",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太子从小跟沈昭宁青梅竹马。
朝中传言,太子之所以力保沈昭宁性命,不过是旧情难忘。
韩知行对此不以为然,但他比谁都清楚——活着的沈昭宁比死了的更有用。
留着她,就等于捏着北境军的命门。
沈昭宁被送进西苑那天,萧珩亲自去看了她。
她躺在榻上,后背的伤还没好全,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
萧珩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昭宁。"他叫她的字。
沈昭宁没有睁眼。
"我已经保住你的命了。"萧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疲惫,"你就不能……安分一些?"
沈昭宁依然不说话。
萧珩伸手,想碰她的脸。
他的指尖刚触到她的颧骨,沈昭宁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平静。
而是刀一样的恨意。
萧珩的手僵在半空。
许久,他收回手,站起来。
语气已经变了:"你的囚衣我让人换了,西苑的一应用度,比照侧妃规格。"
"你好好养伤。孤改日再来。"
门开门关。
沈昭宁盯着头顶的帐幔,嘴角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侧妃规格。
她带兵征战五年,保北境百姓平安,杀敌数万,连克八城。
最后,换来的是——侧妃规格的囚笼。
西苑表面上看管严密,但苏锦言有她自己的门路。
锦言楼不只是青楼。
它是帝都最大的情报交换中心。
官员、商人、武将……无数人在酒色之间吐露秘密。
苏锦言做了八年花魁,手中攥着的秘密,足以让半个朝廷翻天覆地。
但她从来没用过。
一个青楼女子,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装聋作哑活得久。
可这一次,她破了自己的规矩。
沈昭宁入西苑的第五天,苏锦言通过一个在太子府当差的老主顾,弄到了西苑的布防图。
小蝶吓得脸都白了:"姐姐!你疯了吗?那可是叛贼!你跟她扯上关系,锦言楼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要遭殃!"
苏锦言笑了笑。
"我就是想给她送点药。"
"送药?她就算死了关你什么事啊!"
苏锦言没回答。
她怎么解释呢?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也许是那天囚车上那双平静的眼神。也许是五十杖都没吭一声的脊背。也许是从小到大,她在青楼里见过太多女人被折辱、被践踏,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她想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瓶伤药。
苏锦言把药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98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