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280163" ["articleid"]=> string(7) "67912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468) "——他们原本打算养的狗的名字。林晚选的,她说等退休了就去找一只金毛,叫这个名字,因为它能追上风,追上一切逝去的好时光。
林晚没能等到那天。癌症带走了她,在陆沉退休的前三个月。
陆沉拿起车钥匙,金属在他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他走回工作台,看着那枚暗影金章。月光从车库的高窗斜射进来,照在金章上,那只渡鸦的红宝石眼睛仿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他想起方锐的话:“拿到这东西的人,通常活不过七十二小时。”
那么,他还有时间。但不多。
陆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小本子,翻开。里面是手写的联系人,大部分名字都被划掉了——那些人要么死了,要么消失了,要么和他一样选择了退出。只有三个名字还留着。
他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对面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我需要见面。”陆沉说。
“……”
“老地方。一小时后。”
“……”
“我还活着。暂时。”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一小时。别迟到。”
电话挂断了。
陆沉收起金章,将它放进外套内袋。他换上黑色战术裤和防刮夹克,将Glock手枪检查了一遍,确认弹匣满仓,枪膛清洁。然后他从工具箱底层取出一个小型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六枚特制子弹——钨芯穿甲弹,能击穿三级防弹衣。
为普通生活准备的东西,终究还是用上了。
他走到那辆Mustang旁,拍了拍引擎盖:“老伙计,该活动活动了。”
车子发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4.2升V8引擎的咆哮在车库里回荡。陆沉将车倒出车库,雨立刻打在挡风玻璃上。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车库里昏暗的灯光逐渐远去,像正在关闭的过去之门。
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他们找到你了。快走。别回家。——白羽”
陆沉踩下刹车的脚停住了。白羽——索菲亚在暗影世界里的代号,曾经的战友,欠他一个血契的人。她从不轻易示警。
他看向家的方向。那栋两层小楼在雨夜中安静伫立,窗户漆黑。他原本打算上去拿点东西,一些照片,林晚的遗物,还有追风的狗牌。
现在不行了。
陆沉转动方向盘,Mustang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驶向与家相反的方向。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街灯的光晕在雨幕中化开,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钟:晚上八点十七分。
距离方锐送来金章,过去了四十三分钟。
距离七十二小时的死亡倒计时,还有七十一小时十七分钟。
车子加速,冲进夜色深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洗净,洗去所有痕迹,所有记忆,所有活过和死去的证明。
但有些东西,雨是洗不掉的。
比如血。
比如债。
比如暗夜里永远睁着的眼睛。
1.2 血色车库
晚上九点零七分,陆沉将Mustang停在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外。
这里曾是芝加哥最大的货运集散中心之一,十五年前倒闭,如今只剩下大片锈蚀的钢架和破碎的水泥地。雨水在坑洼处积聚,倒映着远处城市的灯光,像一片片破碎的镜子。
陆沉没有立即下车。他让引擎继续空转,目光扫过后视镜、侧视镜,然后熄火。车内陷入黑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勾勒出他脸的轮廓。
仓库C区7号门,这是“老地方”。
他等了五分钟。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密集而规律。远处有火车经过,汽笛声穿过雨幕,悠长而孤独。
没有异常。
陆沉推开车门,踏入雨中。他没打伞,雨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他快步走向7号门——一扇锈迹斑斑的卷帘门,旁边有个不起眼的侧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里面是熟悉的景象:高挑的空间,裸露的钢梁,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几盏应急灯在头顶发出惨白的光,勉强照亮地面堆积的集装箱和废弃的叉车。
“你迟到了三分钟。”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从集装箱后走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他四十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7959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