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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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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374) "她问。
“还没。”
“我煮了面,过来吃一碗。”
她说话的语气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不容拒绝,又不过分热情,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林深想了一下,站了起来,腿因为坐得太久有点发麻。
何芳住隔壁,房间的格局和林深那间一样,但被收拾得截然不同。地上铺了地板革,墙上贴了碎花壁纸,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肥厚油亮,顺着墙壁垂下来。屋子中间支了一张折叠桌,桌上扣着一只白瓷碗。
“坐。”何芳把碗翻过来,从锅里捞了面条出来,浇上西红柿鸡蛋卤,又在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多吃点,看你瘦的。”
林深说了声谢谢,低头吃面。味道很家常,和外面饭店里吃的不一样,有一种很具体的、带着锅气的香。
何芳坐在对面擦头发,偶尔抬眼看他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那个房间,我每个月都进去打扫一次。”
林深筷子顿了一下。
“你妈走的时候托过我,让我照看着点。”何芳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你总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屋里干干净净的,你住着舒服。”
林深没有接话。面条的热气扑在脸上,熏得眼睛有点发酸。
2 尘封的饼干盒
何芳也没有再多说。她在巷子里住了二十年,见过太多的离别和重逢,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反而显得轻。
吃完面,林深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次他走了进去。
手机的光扫到书桌上的时候,他停住了。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书脊朝上,是一本旧版的《百年孤独》。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曲,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他伸手摸了一下纸张,粗糙,微凉,上面有一行圆珠笔写的字,墨水已经洇开,但还能辨认出来:
“妈妈,我走了,别等我。”
那是他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时留下的字条。他把字条夹在这本书里,放在了桌上,然后拎着一个编织袋去了长途车站。他记得那天和今天一样下着雨,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可是十年后他还是回来了。
林深把书合上,放到一边,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屋里只有一些旧物:几本高中课本,一个掉了漆的铁皮铅笔盒,一件挂在衣柜里的校服,袖口上还别着三道杠。他把这些一一翻看了一遍,又原样放了回去,像是某种仪式。
收拾到床底下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拖出来一看,是一个铁皮饼干盒,盖子上的花纹已经模糊不清,但密封得很好,摇一摇能听到里面有东西在响。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盖子撬开。
盒子里装的是一沓信,牛皮纸信封,收件人写的都是他。最上面的一封邮戳日期是2016年8月,最下面的那封是2006年3月。
他的手开始发抖。
因为他认出了信封上的字迹。
3 迟到的家书
是他妈的。
一封一封地,他开始看。
不是一口气看完的,因为每一封信都要看很久。信不长,大部分只有一两页纸,但他每看几行就要停下来,把信纸放下,深深地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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